偵探說道:“首先明確一點,案發時這八間辦公室的主人都聲稱自己不在現場,他們或是參與了白塔的實驗資料搶救工作,或是在其他地方,包括圖書館唯一的管理員,也在當天晚上離開了工作地點。”
管理員說:“那當然,我們晚上又不上班。不過我確信我下班時鎖好了門。”
嚴格來說,管理員並非圖書館的主人,圖書館中失竊的資料《精靈語解析》也和他無關,真正的失主是明心大學,所以現場十幾人中只有8位活生生的失主。
偵探懶得一個個分析過去,快刀斬亂麻地挑出幾張照片,其中包括三張辦公室的照片和幾張證據照。那三間辦公室擁有共性:“在這幾間辦公室裡,我都發現了一些撕碎的紙張碎屑,其中一片有可以辨認的字跡。”
他抽出一張照片,推向教授們,照片拍攝的是一枚放大的碎片,上面是一個手寫的“海”,書寫者的習慣很獨特,ta在最後一筆畫了個彎鉤。
書寫者本人一眼就認出來了:“這是我的筆跡!哦!我明白了,這是我丟失的洋流資料分析!”
“沒錯,”偵探道,“我很遺憾,你丟失的資料很大可能已經被嫌疑人撕碎了。”
事實上,應該是百分百確信。他清晰地在回溯魔法中看到嫌疑人隨手拿出一份資料,邊走邊撕碎,然後開啟窗戶,信手一揚。
證據就和窗外的落雪一樣,紛紛揚揚地消失在素白的地面上。
只有幾粒不起眼的紙屑被風吹了回來,他找了半天,才找到一片有字的,可以證明他的“推理”。
副校長沉吟著說:“那這麼說,這些也都是障眼法了?是嫌疑人為了讓文稿失竊這件事更加可信而做出的。”
“看上去確實如此,不過裡面應該還有點兒私人恩怨。”偵探又抽出一張照片展示給教授們,“在這位海洋學家的辦公室裡,有一個模糊的腳印,就印在他的椅背上,這把椅子則翻倒在衛生間旁邊,我假設這把椅子原來不在這裡?”
他看向海洋學家,對方面色難看地搖頭,“……這把椅子原先在辦公桌後。”
“你丟失的資料原先儲存在檔案盒中,插在書櫃裡,和辦公桌八竿子打不著。翻倒的椅子下還壓著幾份資料。”偵探用肯定的語氣說,“這個人在翻亂你的辦公室、毀掉你的手稿後特意走過來,踹了一腳你的椅子。”
“他討厭你。”
“怪盜39可不會討厭你,他都不認識你。那麼誰會討厭你呢?”偵探微笑著自問自答,“你的同事。”
“據我這幾天瞭解到的,雷昂納教授,你在過去三年裡發表了兩篇極有影響力的論文,使你在學術界聲名遠揚。校內甚至有傳言稱,校方不僅要為你接下來的課題撥一大筆款項,你的職位也要往上動一動了,我提前在這裡恭喜你。”
“那麼你閃閃發亮的前途,是否截斷了其他人的路呢?”偵探意味深長地說道,在場幾人中瞬間有幾個的面色變得不太自然,並把視線隱隱投向一個人,包括雷昂納教授本人,也冷冷地看了過去。
“如果您能想明白這個問題,一定會為我們尋找嫌疑人帶來很大幫助的。”
……
釣魚艇出航後4小時後,海面上開始陸續出現不連續的浮冰,它們隨著洋流移動,大小不一。
金克斯高居在桅杆頂上,挺胸昂首,鳥爪緊抓住身下的木頭,嫻熟地操縱小船繞過那些浮冰,繼續向北航行。
船艙裡,雲吞側躺在地板上,露出柔軟雪白的肚皮毛,南流景裹著貂皮大衣靠在嘯風白狼的腹部,蜷著腿刷平板。
黑糖的小貓頭從他的大衣領口探出來,耳朵尖尖上的聰明毛搔著南流景的下巴,癢得他時不時就要撓一撓。
姜糊已經不在船艙裡了,小老虎一身旺盛的火力,早早在前後甲板上跑了幾個來回,現在正威風凜凜地站在船頭,衝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張開血盆大口:“吼”
也不知道在嚇唬誰。
南流景又撓了撓下巴,把黑糖的貓耳朵壓下去,手指在螢幕上飛快點選打字。
群名全是emoji的小群裡,訊息記錄正一條條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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