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落在高階農舍後半圓形的透明防護罩上。
防護罩之內，露天溫泉的蒸汽氤氳了寒夜的冰冷，就連積雪也無法在這裡生存，周邊十幾米的範圍內溫暖如春。
南流景已經迫不及待地滑進了溫泉池裡，微燙的水流撫過他的皮膚，讓他舒適地嘆了口氣。
白天的勞作讓他渾身肌肉痠痛，他在來溫泉前還是先在浴缸裡把自己簡單清洗了一遍，免得汙染露天溫泉的水源。現在他渾身上下只有腰間圍了一條毛巾，坐在微微發燙的溫泉池裡別提多舒服了。
早知道應該早點兒來泡的。南流景心想，他建成露天溫泉都那麼久了，竟然一直都只把它當成島嶼裝飾，沒有正兒八經地使用過，簡直是暴殄天物。
他在水裡抻了個懶腰，兩條白生生的胳膊從水裡伸出來，水花沿著漂亮的肌肉線條流下，淅淅瀝瀝滴回水裡。
“維克多，你發什麼呆？”他揚聲對遠遠站在溫泉池外的男人道，“快進來啊，在外面站著不冷嗎？”
同樣只圍著一條毛巾的男人頓了一秒，不動聲色地走過來，繞過南流景所在的方向，從溫泉池另一邊下水了。
隔著在寒夜裡格外明顯的蒸汽，南流景看不太清男人的表情，只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，維克多靠著池邊坐了下來，溫泉水沒過他半個胸膛，露出的那部分被潮氣沾溼，也像是被水洗過。
南流景自在地伸直了腿，腳尖碰到了另一個人的皮膚，他晃晃腳踝，戳戳對方的小腿：“怎麼樣，水溫是不是很舒服？”
“嗯，還不錯。”維克多的聲音透過水霧傳過來，坦然自若的。
“不比你之前去過的溫泉島的溫泉差吧？”
維克多失笑：“怎麼還記著這回事？”
南流景輕哼一聲：“當時我這邊悽風苦雨的，某人泡著溫泉，還要特意寫信過來炫耀，這麼氣人的事，我當然會記得了。”
“只記得生氣了嗎？”維克多含笑問。
“那倒也沒有……”南流景小小地咳嗽了一聲。
當時和那封疑似炫耀的信一起來的還有那枚黑曜石胸針，頂級鍊金術士親手製作的“風雨不侵”符文加護甚至沒能在那封信裡佔據一個字元，卻不聲不響地送到了南流景手上。
南流景當時還以為維克多送錯了呢。
他有點彆扭地說：“當時那個……謝謝你。”
“嗯？”維克多好像真的沒聽懂似的。
“那枚胸針幫了我大忙。”南流景誠實地說，“要不是它，我肯定會在那次特大臺風裡栽跟頭的，可能現在都不在這裡了。”
“就算沒有胸針，你也能想出應對方法的。”維克多道，“所以別這麼說。”
“好啦，我不說就是了。”南流景悻悻地應道，把後背靠在溫泉池的邊上。
幾秒鐘後，他皺起眉，直起腰，又重新選了個角度向後靠。
……然後又坐直了。
露天溫泉和藍星上的人造溫泉不同，這一潭溫泉池造型相當天然，邊緣不是規整的人造結構，而是由不規則的石頭堆砌起來的，南流景怎麼靠都覺得後背硌得慌，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角度。
這些石頭他是指望不上了，南流景便把目光投向溫泉池中另一個人身上。
“維克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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