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，流景。”維克多也微笑道，“雲嶺先生多狡詐，這會兒咱們吃了他的筍，過會兒他就找回來了。”
這是能當著別人面說的話嗎？南流景嘴角一抽，就見雲嶺挑起一邊的眉毛，在維克多身後做了個要踢的動作，維克多頭也沒回，不等他真的踢過來就一側身子躲開了，就跟後腦勺兒長眼了似的。
雲嶺朝天翻了個白眼，看向南流景時又露出好臉色，溫和道：“阿南你只管放心讓紅豆去吃，我可不像那些單打獨鬥的遊商似的小家子氣，斤斤計較。幾根筍子，輕易吃不垮我。”
有了雲嶺的再三保證，南流景才把紅豆放下來，讓它自己跑去玩兒。
趁著雲嶺去拿茶具，南流景趕緊湊到維克多身邊，小聲說：“你剛才說什麼呢？還當著人家面兒說。咱們不是要求人幫忙嗎？”
維克多輕笑起來，捏捏他緊繃起來的臉：“別擔心，按照你們東部海域的話說，雲嶺是性情中人，他家裡等級森嚴，平時見到的都是低眉順眼的僕從，家人之間相處也很冷淡。他本性跳脫，早憋瘋了。你對他越客氣，他反而越不會和你交心。”
原來是這樣？南流景皺起眉，似懂非懂。
兩人只說了兩句話，雲嶺就拿著茶具回來了，口中說道：“阿南，快嚐嚐我這白毫銀針，這可是我從家裡帶過來的，中部海域可沒有這種茶。維克多也搞不到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維克多衝他點點頭，南流景就把白糖塞給他，迎了上去：“真的？那我一定要嚐嚐看了。”
茶喝到第三泡，雲嶺終於主動提起了話題：“所以？你們兩個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？”
南流景捧著茶杯，在心裡琢磨該怎麼說。與怪盜39、精靈王庭、精靈母樹相關的資訊肯定都不能對雲嶺透露，那還有什麼能說的？
總不能說是突然想去蓬萊島旅遊吧？這也太假了。
正煩惱著，維克多把茶杯一擱，開門見山：“雲嶺先生，我們想要一枚去蓬萊島的記錄指標。”
南流景差點兒被茶水嗆到，震驚地扭頭看向維克多，就這麼直說了？卻見維克多表情從容，微笑著補充：“你有什麼條件，儘管提。”
“哦，想去蓬萊島。”雲嶺也放下了茶杯，他的指尖在杯壁輕輕摩擦，半晌後問道，“理由呢？”
維克多好整以暇地說：“不能告訴你。”
南流景：“……”他冷靜地喝掉杯子裡的茶水，這一杯好幾萬呢，不能浪費了，過會兒被趕出去可就喝不到了。
雲嶺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他看了維克多一會兒，突然挑釁一笑。維克多剎那間萌生出不好的預感。接著，雲嶺又將視線轉移到南流景身上，南流景下意識挺起腰。
雲嶺慢吞吞地說：“想要記錄指標，也不是不行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南流景沒想到還真的能談，連忙打起精神：“雲老闆，您請說。”
雲嶺看著他，面露微笑：“我很喜歡阿南你上次出給我的果酒和星光絲綢，要是你願意和我簽下未來三年的獨家供貨合同，我就把去蓬萊島的記錄指標給你。”
聞言，南流景還沒反應過來，維克多的眉梢先跳動了一下：“雲嶺先生，你……”
他沒能說完，因為雲嶺施施然向南流景伸出手指：“無論出貨多少，我都以高於市價25%的價格收購。”
“成交！”南流景越過維克多，一把握住雲嶺的手，用力晃了晃。
維克多揉了揉眉心。
再從青鳥商行的商船下來時，南流景手中就多了一枚梭形的指標，揹包裡也躺了一份簽好雙方姓名的獨家供貨合同。星光絲綢自不必說，不知島產出的果酒裡雲嶺暫時只要月影桑葚酒，南流景想到月影桑葚酒物品說明中和精靈的關係，又想到還沒到手的《精靈密釀》，表示之後可能會新上幾種，到時候給雲嶺寄過去，看過後再談收購的事。
至於其他幾種沒被雲嶺看上的果酒，南流景還記著那位開高階餐廳的貝洛妮主廚，雖然之前說好的時間早就過了，但那是送報鳥放假帶來的不可抗力，等天災過去後，或許還能有轉機。
現在，他舉著那枚水晶似的指標，在陽光下不斷調整角度：“這就是記錄指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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