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邊有大型基地，但位置不明。他繼續北上可能會找到，也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。但如果留在原地，詭異會越來越多，二階。三階乃至更高階的詭異會逐漸佔領這片區域，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。
北上，是目前唯一的選擇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林川抬頭看向趙剛，“你們車隊是怎麼運作的？七八十號人聚在一起，不會引來更多的詭異嗎？”
他之前就知道一個規則——人越多的地方，詭異降臨越多。這也是為什麼城市淪陷得最快，而分散的倖存者反而能苟活一段時間。
趙剛苦笑一聲，走回座位坐下。
“你問到點子上了。”
“這個問題我每天都在想。七八十號人聚在一起，確實是個活靶子。詭異對這種程度的活人氣味非常敏感，哪怕我們設定了防線。安排了巡邏。儘量控制噪音，每週還是會有至少兩三波一階詭異找上門來。”
“但你也看到了，車隊裡有老人。有孩子。有傷病員。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能單槍匹馬在廢土上生存。我一個人是二序列者，我能打能跑，但這些人呢？”
趙剛的話裡帶著沉重的責任感。
林川沒有接話。他理解趙剛的選擇，但並不認同。末日里，婦人之仁往往會害死更多人。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，他不會因為觀念不同就去評價對錯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”林川斟酌著措辭，“把一部分戰鬥力強的人集中起來，組建一支精銳的先遣隊北上探路，其他人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暫時躲藏？”
趙剛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你是說......兵分兩路？”
“算是。”林川點頭，“你有七八十號人，其中一定有身體強壯。能拿武器的人。把這些人挑出來，配上最好的裝備和物資，北上尋找基地。如果找到了，再派人回來接剩下的人。如果找不到，精銳隊伍也能在廢土上生存，至少不會全軍覆沒。”
趙剛沉默了。
房車裡安靜了下來，只有LED燈發出的嗡嗡聲和林川自己的呼吸聲。過了好一會兒，趙剛才緩緩開口：
“你說得對。但我做不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是一個人。”趙剛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這個車隊裡，有我的老婆。孩子，有跟我出生入死十幾年的兄弟，有他們的父母。妻子。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。”
林川沒有再勸。
話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窗外，血月的紅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房車，將趙剛那張疤痕縱橫的臉映得通紅。林川能感覺到，這個男人身上揹負著的東西，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“林川。”趙剛突然開口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我剛才說了這麼多，你也應該明白現在的情況了。兩個世界在融合，詭異只會越來越多，人類的生存空間只會越來越小。所有人都在等死，或者想辦法活得更久一點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趙剛直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我想邀請你加入狂飆車隊。”
林川微微一愣。
“不是我手下那種，”趙剛補充道，“是合作。你我都是二階序列者，聯手的話，在這片廢土上的生存機率會大很多。你提供念力序列的遠端和大範圍探測能力，我提供力量序列的正面作戰和保護車隊的能力。等你幫我把車隊護送到北方基地，我欠你一條命，以後有什麼需要，儘管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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