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夢魘殘影衝到五十米範圍內的時候，精神衝擊釋放。
錐形的精神力波覆蓋了五十米的扇形區域，三隻夢魘殘影被擊中，兩隻當場崩解，一隻重傷後退。
精神衝擊冷卻，八秒。
剩下的夢魘殘影沒有後退，繼續湧來。它們比上次更聰明了，不擠在一起，而是拉長了隊形，從不同的角度接近。這樣精神衝擊一次最多隻能打到兩三隻，其餘的根本不受影響。
林川瞬移到它們側面，空間禁錮定住衝在最前面的那隻，唐刀出鞘，一刀劈開。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亮了，那隻夢魘殘影崩解。
但更多的還在湧來。
精神衝擊冷卻結束，林川再次釋放。又是兩隻崩解。
瞬移，唐刀，崩解。精神衝擊，崩解。短劍補刀，崩解。
林川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隻。他只知道精神衝擊的八秒冷卻從來沒停過，唐刀的刀身上暗紅色的紋路一直亮著，蟻顎短劍在霧氣中來回穿梭。
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密密麻麻地響，他根本沒時間看。
但夢魘殘影的數量減少的速度太慢了。殺一隻，從霧氣深處補一隻。殺兩隻，補兩隻。它們像是永遠殺不完。
林川的手臂開始發酸。不是體力的問題，是精神力消耗太大。精神衝擊連著放了十幾次，空間禁錮也用了好幾次，唐刀的每次揮砍都消耗微量精神力，疊加起來不是小數目。
他的意識海里像有一根弦被繃到了極限，隨時可能崩斷。
然後他聽到了引擎的聲音。
不是蛛皇戰車那種無聲引擎的聲音，是普通的。燒汽油的。有活塞運動的那種聲音。中巴車的發動機聲，集裝箱貨車的柴油機聲。
趙鐵軍的車隊到了。
林川回頭看了一眼。兩輛車正在公路上一前一後地開過來。中巴車開在前面，車燈在霧氣中打出兩道光柱。貨車跟在後面，車廂裡塞滿了人。
趙鐵軍站在中巴車的車頂上，手裡攥著那把砍刀。
中巴車從林川身邊駛過，速度沒減，直接衝進了黑風口。貨車跟在後面，從他身邊駛過。
車廂裡有人在看他。林川沒看清楚是誰，他也沒興趣知道。
兩輛車消失在黑風口的彎道後面。
林川又撐了一個精神衝擊冷卻，又殺了兩隻夢魘殘影。然後他退出了詭域。
那些夢魘殘影停在了詭域邊緣的內側，沒有追出來。它們懸浮在那裡，和林川隔著那道扭曲的光暈，對峙。
林川沒有動。他也沒力氣動了。他就那麼站著，看著那些黑色的霧氣在詭域裡翻湧。夢魘之主的巨大身影在霧氣深處若隱若現，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不知道在盯著什麼地方。
也許在盯著他。也許沒有。
趙鐵軍的車隊應該已經穿過山口了吧。按照地圖上的距離，黑風口只有十幾公里長，天亮之前應該能到北邊的盆地。到了落霞鎮，就離基地不遠了。他們能不能活著走到基地，那是他們自己的事。
林川走到蛛皇戰車旁邊，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座。發動引擎。
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趙鐵軍給的那張紙——不是原圖，是他自己手抄的一份。路線標註得很清楚。黑風口之後是落霞鎮，落霞鎮往北一百公里就是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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