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清理戰後第二天，林川沒再值班。
方遠征把他的名字從值班表上劃掉了，換成了一個二階的年輕序列者。
林川沒問原因，方遠征也沒解釋。兩個人之間不需要說太多。
清理工作還在繼續。
士兵們把第一道防線的碎石堆重新壘成了簡易的街壘，雖然比之前矮了不少，但至少有個形狀。
集裝箱碉堡的殘骸被拖走了，新的集裝箱還沒運到，第二道防線現在是一排翻倒的軍用卡車，輪胎朝外，車廂裡塞滿了沙袋。
王烈蹲在卡車頂上，用焊接槍把鋼板一塊一塊地焊到車身上，火花在昏暗的光線裡濺得很遠。
林川幫不上什麼忙。他不是工程兵，也不是建築工。
他的技能是殺詭異，現在沒有詭異可殺。骨魔領主撤退之後，北邊山區的詭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全部抹掉了，乾淨得不正常。
他在防線上站了六個小時，精神探測掃遍了北邊幾公里的山谷，連一隻遊蕩者都沒發現。
這不是好兆頭。
上午九點多，林川從北側出口出了基地。沒有開車，徒步走的。
八把短劍收在儲物空間裡，只帶了唐刀。他沿著山脊往北走了大約兩公里，爬上一座視野開闊的山頭，蹲下來用望遠鏡朝北邊看。
山谷裡空蕩蕩的，灌木叢在風裡搖晃，碎石路上看不到任何移動的影子。以前這一帶至少有一二十隻遊蕩者遊蕩，現在一隻都沒有。
他換了個方向，往西北走了三公里。同樣的結果。
沒有詭異，沒有能量波動，連被詭異啃食過的動物屍體都沒找到。整個北邊的山區像是被徹底清空了。
林川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，把唐刀橫在膝蓋上。
精神探測覆蓋了方圓一公里的面積，意識海里乾乾淨淨，連背景噪音都沒有。這種感覺不對。
骨魔領主就算把主力撤回了老巢，也不可能把外圍的所有崗哨都撤掉。
落霞鎮到總部之間的這片區域是它進攻的必經之路，以前至少有三五隻骨刺狼在這一帶放哨，現在全沒了。
只能有一種解釋。骨魔領主把它們全部召回了。不是單純的收縮防線，是在重新編隊。
損失了五隻速成四階之後，它需要重新整合手下的力量。
那些散落在外的零散詭異被收攏回老巢，集中起來，等待下一次進攻。
林川站起來，把唐刀掛回腰間，轉身往回走。
回基地的路上一直在想，骨魔領主的下一次進攻會是什麼規模。
這次它派了五隻速成四階打頭陣，死了，說明速成四階在面對三階序列者的時候沒有絕對優勢。
下一次它可能會換一種打法，不再派炮灰試探，而是集中所有力量從正面碾壓。
他需要更多的詭異點，也需要更多的實戰經驗。但詭異全被骨魔領主收回去了，他沒地方獵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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