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接回趙鐵軍車隊林川在集裝箱裡躺了不到一個小時，又起來了。
不是睡不著，是腦子裡那根弦一直繃著。他把唐刀掛在腰間，出了集裝箱，沿著甬道走到北側出口。
鐵絲網外面的山風比白天更大了，吹得人臉上發緊。
他站了幾分鐘，然後轉身去了方遠征的辦公室。
方遠征還沒睡。他坐在摺疊椅上，面前攤著那張軍事地圖，右手邊的搪瓷缸裡泡著茶葉梗，水早就涼了。
看到林川進來，他抬起頭，沒說話。
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林川說。
“去哪？”
“落霞鎮。”
方遠征的眉頭皺了一下。他把地圖上的鉛筆放下，把搪瓷缸往旁邊推了推。
“落霞鎮在南邊，骨魔領主在北邊。你現在往南走，總攻的時候你趕得回來？”
“趕得回來。”林川說，“我去接人。”
方遠征靠在椅背上，看了他幾秒。“趙鐵軍？”
林川沒回答。
方遠征知道趙鐵軍的車隊在落霞鎮，不是林川告訴他的，是之前總部偵察兵傳回來的訊息。
落霞鎮那支車隊，傷員多，物資少，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。
“你走了，基地少一個三階序列者。”方遠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不像是在指責，更像是在算賬。
“我答應了十天之內回去找他們。”林川說，“現在過去五天，我還有五天。”
方遠征沉默了一會兒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的通行證，在上面寫了一行字，簽了名，蓋了章。
他把通行證推過來。“四十八小時。後天這個時候，我要看到你站在防線上。”
林川把通行證收進口袋，轉身就走。
方遠征在身後說了一句：“落霞鎮往北的山路最近不太平。
骨魔領主派了幾隊偵察兵在那一帶活動，你小心。”
林川點了下頭，推開辦公室的門。走廊上沒有人，應急燈的光線昏黃得像快滅的蠟燭。
他到北側出口的時候，刀疤正蹲在隧道口旁邊的彈藥箱上，擦拭那把銀白色弩。看到林川出來，她站起來，把弩背到肩上。
“方司令讓我送你到山口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送你，是確認你離開的方向。”刀疤說話的語氣和她的臉一樣硬，“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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