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的精神探測捕捉到那個灰白色巨大身影抬起了右前爪，然後朝前邁了一步。
骨魔領主從山脊上走下來了。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跨出十幾米。
暗紅色的眼睛從盯著林川變成了盯著方遠征。
詭域在擴大。
林川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壓制力從北邊快速推進，空氣變稠了，念力的反應速度下降了至少一成。
那二十四把短劍的飛行軌跡出現了微弱的偏移，他不得不加大念力輸出才能維持原有的精度。
方遠征從圍牆上跳了下去。
他在半空中黑劍出鞘，落地的時候，劍尖朝前指向骨魔領主的方向。
他就這麼站在第三道防線前面，站在林川和骨魔領主之間，站在那道正在推進的詭域邊界上。
骨魔領主走得更快了。
它身後那些殘餘的詭異自動讓出一條路，像摩西分紅海。
它走到第一道防線前兩百米的位置，停了下來。
暗紅色的眼睛向下看，盯著方遠征。
方遠征也盯著它。
兩個人隔著一個堆滿詭異屍體的戰場，對視了大約三秒。
骨魔領主抬起右爪朝方遠征拍去，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。
方遠征側身閃過，黑劍從下往上撩，劍鋒劃過骨魔領主前臂內側的關節縫隙，切開了一道口子，灰白色的體液從傷口裡滲出來。
骨魔領主的胳膊頓了一下，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傷口，傷口不深，但流血了。
它的眼睛從暗紅變成了深紅，詭域開始收縮，不是消失，是把範圍收窄，把強度提升。
林川能感覺到壓制力突然翻了一倍，劍陣的速度明顯下降了。
方遠征沒給它更多機會。他從骨魔領主的爪子下面穿過，黑劍直刺它的腹部。骨魔領主用左爪格擋，劍鋒在骨甲上劃出一道火花，沒刺穿。
兩個身影在血月下交錯。碰撞。分開。黑色劍光在灰白色骨甲上留下一道道痕跡，有些切進去了，有些只劃開了表層。
骨魔領主的反擊一次比一次重，方遠征的身體在每一次格擋後都會後退幾步，但他一直在找角度，一直在找那把黑劍能刺穿的縫隙。
林川在圍牆上，一邊操控劍陣清剿殘餘詭異，一邊用精神探測捕捉方遠征和骨魔領主的每一個動作。
他的念力在詭域的壓制下已經很吃力了，但二十四把短劍還在運轉，還在殺。
殺那些試圖繞過方遠征衝向防線的漏網之魚。
戰場被分成了兩個層次。
外圍是林川的劍陣在一層一層地削骨魔領主的軍隊，內圈是方遠征和骨魔領主一對一的對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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