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離去方遠征靠在病床上的時候，看起來比平時矮了半個頭。
軍大衣掛在床頭的衣架上，身上穿著那件黑色的作戰服，左胸位置有一道被撕裂的口子。
他的臉色很差，嘴唇發白，但眼睛還是亮的。
右手邊放著那把斷劍，半截劍身用布包著，斷口參差不齊。
林川進去的時候，刀疤正站在門口。她看了林川一眼，退了出去，把門帶上。
“坐。”方遠征用下巴指了指床邊的摺疊椅。
林川沒坐。他站在那裡，把門關上，靠在門板上。
方遠征看了他兩秒，沒強求。
他從枕頭下面抽出一張紙，攤開放在被子上。
紙上畫的是礦區分佈圖，和孟工給他看的那張一樣，但多了幾個紅圈。
“你去四號礦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“找到什麼了？”
“詭晶。”林川說，“碎塊，還有一些嵌在巖壁裡的晶體。總量不多。”
方遠征點了一下頭。他的手指在床單上敲了兩下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林川說。
方遠征的手指停了。
“去哪？”
“北邊。”林川說，“礦區的更深處，或者更北邊。哪裡有我需要的，我就去哪。”
方遠征沉默了幾秒。他撐著床沿坐直了一些，左臂還用不上力，右臂撐得很吃力。坐穩之後，他抬頭看著林川。
“基地現在的狀況你也看到了。我傷成這樣，至少半個月動不了手。
王烈二階，刀疤二階，其他序列者最高的也就二階。
你走了，萬一北邊再冒出一隻四階，基地扛不住。”
方遠征的語氣很平淡，不像是在求人，更像是在陳述事實。
林川沒接話。
方遠征繼續說：“我不是讓你永遠留下。
等我傷好，或者等基地有了能扛住四階的序列者，你隨時可以走。
但現在是基地最弱的時候，你走了，等於把幾百條人命丟在荒野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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