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個黑洞盯著林川，她嘴角上翹的角度越來越大，大到臉頰裂開了一道縫，露出裡面白森森的牙齒。
不是人類的牙齒，是鋸齒狀的，密密麻麻排了好幾排。
她的手掐住了林川的脖子。
那雙手本來纖細白淨，現在指甲變得又長又尖，像十把匕首，刺進我的喉嚨。
整個洞房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成了一團，紅燭。銅臺。鴛鴦被。雕花床，全擰在了一起。
那些模糊的人臉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嘴張著在說一些聽不懂的話。
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密，像骨頭在石板上磨，像指甲刮鐵皮。
我的意識海在震動。領域自動展開。
嗡——
一道灰白色的光從意識海中心炸開，那些模糊的人臉像煙一樣被吹散。
洞房的碎片撕裂，紅燭滅了，黑暗退去，血月的暗紅色從裂縫裡透進來。
我睜開眼，猛地坐了起來。
唐刀在右手，八把噬魂短劍已經從巖縫裡拔了出來，懸浮在身周，劍鋒朝外。
十六把制式短劍在山坳上方快速旋轉，像一面灰色的盾牌。
領域全開，半徑一百米的山坳和周邊區域全部被我的精神力場覆蓋。
沒有詭異，沒有異常能量波動，什麼都沒有。
大口大口地喘氣。額頭上全是冷汗，衝鋒衣的領口被汗浸溼了。
喉嚨沒有傷口，脖子上沒有掐痕。
但那種被勒住脖子的窒息感還沒有完全消退。
不可能。以現在的精神力強度，根本不可能陷入這麼深的睡眠，更不可能做夢。
四階念力對意識海的保護是全天候的，就算昏迷，精神力也會自動防禦外界的侵蝕。
除非那個夢不是夢。
站起來，把短劍和唐刀全部收回儲物空間。
領域維持全開，精神探測掃了一遍方圓五公里——沒有詭異。
山溝裡的幾隻遊蕩者還在，沒有被驚動的跡象。
六號礦的方向也空蕩蕩的，沒有四階波動。
但有什麼東西來過。蹲下來，檢查了一下插短劍的巖縫。劍鋒上沒有血跡，巖壁上沒有爪痕，地面沒有腳印。一切都很乾淨。
太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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