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難怪昨天半塊桂花糕都被是林相晚惡鬼一樣塞到了嘴裡,估摸著多少天都沒見過乾淨食物了。
林相晚沒有回答,反問道:“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?”
這人還真應了他那句“禍害遺千年”,昨天看著還虛弱不已,這會若不是扶著傷口,臉色看著比他這個剛剛加點過體質的人還要強健一些。
其實傅空青自己也奇怪,他早上醒來的時候還觀察了一下傷口,發現這平日裡得三四天才能緩好的傷口今日卻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,雖然還隱隱有著痛感,卻已經沒有了崩開的煩惱。
撫摸著腰上那包紮傷口的奇怪帶子,傅空青猜測是不是林相晚做了什麼,這才想要出來問問,不曾想就撞到了他和小德子的對話,以及這人被小德子欺負的全部經過。
分明是個能獲得榮寵的長相,結果卻淪落到這個地步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陷害亦或者觸了什麼黴頭。
總歸是別人的事情,傅空青無意探究,比起林相晚的情況,他更好奇對方剛才交出去的那罐手脂:“那東西真的能保護雙手,治癒凍瘡?對經常在寒風中行動出來的傷口呢?會不會也有不錯的效果?”
“不清楚,應該差不了多少吧。”林相晚隨口應了一聲,繼續催促,“既然你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那是不是可以離開了?”
“我倒也想,可這不是不合適嘛。”傅空青開口,“昨天剛進了刺客,他們沒有找到人,皇宮內部正是守衛森嚴的時候,真要趕我走,也得再拖一會。”
林相晚其實也就是固定問問,免得這人賴著不離開。他知道傅空青的話是正確的,於是不再追問,轉而和麵前的食物較勁起來。
要不要吃,還是等到晚上小德子那邊有了效果,賭他會不會良心發現?
飢餓和牴觸感互相矛盾,別說他難受,傅空青看得都有些難受,半晌,坐在一旁的男人突然起身拍了下他的腦袋,然後說道:“等我一會。”
林相晚不解,這人卻已經消失無蹤。
可等他追出去時,卻只看到一個從院牆上躍出去的背影。
不是剛才還一副行動不便的樣子?結果翻牆還這麼利落?
院牆外面,傅空青“嘶”了一聲,高強度的動作到底帶動了傷口,這會已然有些不舒服了。他緩了一下,手指落在腰間革帶最寬的位置,輕輕一推,一根炭筆還有纏繞在上面的紙張便落了下來。
傅空在上面隨意寫了幾個字,繼而循著無人經過的路線一路去了皇宮西南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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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兒是內侍府所在的地方,二十四衙門的太監們便住在這一處。
夜裡的時候宮裡亂了起來,雖然亂不到小太監身上,可稍微訊息靈通一點的,卻還是感覺到了宮裡逐漸凝重肅殺的氣氛。
榮春一大早就起來了,看見他拎著個食盒往外面走去,熟悉的太監打著招呼:“榮公公,這是去哪裡?”
他是尚膳監的監丞,正五品的職位,就算在太監中也是地位不錯,見到的人自然熱情。
不過榮春為人隨和,也沒有那些架子,聽到這話語氣溫和回道:“前些日子尚膳監製作了些新奇的食物,打算送給挽月殿的那位嚐嚐,今日我便帶過去一些。”
聽到這話,詢問的太監閉了嘴。挽月殿裡的人誰不知曉,是宮內沈昭容所在,這位是個有名的冷美人,見了陛下都不笑,偏偏就是這模樣得了陛下的興趣,直言誰若是能讓沈昭容笑出來,賞百金,還能破格晉升,這等好處,誰不想要。
可偏偏那沈昭容就是不笑。富貴珍寶,錦繡華服,沒有一樣能入她眼中,於是誰能讓沈昭容笑出來便也成了一個宮人們暗中較勁的專案。
不過失敗多了,不少人也就氣餒了。這太監心想估摸著又是一次失敗,不再多言,目送榮春離開。
只是這離開的榮春卻沒有前往挽月殿,而是順著內侍府前往西寧宮的這條路行走,直到到達了一處平日無人到來的假山。
熟練地繞過一座座小山,榮春來到一處凹陷進去的洞口,伸手撫摸了兩下,片刻後,一張紙條從裡面跳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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