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媽媽在侯府這麼些年,仗著趙敏的倚重,府裡死在她手裡的丫鬟婆子小廝,怕是不在少數了。
四哥,我不敢說這麼做,是替天行道,但對於一個敢凌駕主子頭上的惡奴,打殺了又能怎麼樣?
既然侯夫人不管,官府沒有苦主不敢管,那我來管好了。
我倒要看看,偌大的侯府,會為了一個惡奴而不顧臉面地跟我一個嫡親小姐撕扯。”
樊知行腦袋完全是蒙的,聞言,機械地點了點,也不知道他聽清楚了沒有。
樊知奕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“回京之前,我還有些事情要辦,待辦完了事兒,咱們再走也不遲。
至於回京?侯府那潭渾水,我們既然要跳進去,就要做好將它徹底攪渾,不死不休的準備。”
除掉崔媽媽,算是為了上一世的,秋霜,秋白和秋韻姐妹三個報了仇。
也為這一世的她自己,先砍掉了惡毒娘趙敏的一條助紂為虐的臂膀。
樊知行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信任。
他輕輕點頭,“好,妹妹,我都聽你的。無論你要做什麼,四哥都陪著你。”
樊知奕看著他,眼底的冰冷,終於化作春水,有了一絲暖意。
縣衙的人來得比預想中更快。
不過半個時辰,馬蹄聲就停在了莊子門口。
為首的是本縣的縣丞房嶺,身後跟著兩個捕快和一個仵作,神色都帶著幾分嚴謹。
畢竟是鎮安侯府家奴出了事,哪敢怠慢?
而且,出事的地方,還是縣府衙門的老主顧,也是老關係戶侯府嫡親的九小姐莊子上。
縣府衙門不趕緊勘查現場公正辦案,豈不是對不起九小姐這些年白花花銀子的供養?
只是,房縣丞不知道的是,鄭媽媽不放心兒子們做事粗手粗腳,還帶著兩個閨女親自去收拾了一番。
後院的痕跡不但被清理得乾乾淨淨,就連崔媽媽掉落的髮絲都沒留下一根。
當然,後山山崖邊,被李鐵林哥幾個刻意佈置了幾處凌亂的腳印,還有幾小塊掛在山崖半腰樹上撕裂的衣料。
那是從崔媽媽身上撕扯下來的,恰到好處地指向“失足墜崖”的假象。
房縣丞一進莊子,目光就掃過廳中坐著的樊知奕和樊知行,見年少公子衣著華貴,氣度不凡,連忙上前見禮。
“下官見過九小姐,這位公子,不知您們所說的崔媽媽,是怎麼跌落山崖的?出事的經過,二位能否詳細說說?”
樊知行雖然緩過神來,但是臉上的緊張還是有幾分的,並且臉色煞白煞白的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是為崔媽媽不幸遇難而悲傷和自責呢。
他剛要開口,就被樊知奕輕輕按住了手。
“縣丞大人,辛苦各位了。”樊知奕抬眼看向房縣丞,語氣從容,沒有半分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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