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題大做?還大言不慚地說培育良種是你們的功勞?周公子,今日你毀的是幾株種苗,來日若是天下推廣,你們這般心態,便是毀萬民活路,毀大靖根基。”
她不再廢話,直接下令,“今日滋事毀田,欺凌農工,擾亂試種者,全數除名,逐出試驗田。
名下參與記錄盡數抹去,終生不得參與新式農耕諸事,所作所為,錄入司農寺檔,通報全天下。”
一句話,直接掐斷了這群子弟想混履歷,蹭功績的所有路子。
周晏徹底慌了,臉色瞬間慘白,忿恨地叫嚷,“郡主,你不能這樣,我……我父親乃是戶部主事,誰敢趕我走?”
“戶部主事之子,更該知法守禮。”樊知奕淡淡將他的叫囂截斷了,“周晏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”
司農寺曲大人見狀,不敢再和稀泥,只能硬著頭皮應聲遵令。
當場驅逐鬧事子弟,規整田間秩序。
殺雞駭猴,用周晏等人立威,初步取得了成效,連司農寺這些官員們,都老實了,再沒有了只摘桃子不出力的雜念。
而且,經此一事,田間再無人敢明著搗亂。
樊知奕轉頭鼓勵李福順等人,“你們做得不錯,只要事關良種培育,不管是誰,敢壞了皇帝陛下的千秋大計,那就不用跟他們客氣,該這麼處置,你可以自己拿主意。”
將皇帝陛下的名頭拎出來做擋箭牌,樊知奕相信,沒幾個人敢再胡思亂想,指手畫腳裝大爺。
曲大人看著凌厲果斷的樊知奕,從這一刻起,是打心眼裡佩服的。
他私下裡囑咐司農寺這些官員,“咱們衙門廟小,請不起大佛,如今人家送上門來讓咱們沾光,你們可別不識好歹。
這土豆良種培育好了,就是首功一件,屆時,你們若是有幸走進陛下眼裡,那……祖墳可就冒青煙了。”
一席話,說得情真意切,也是實打實的大實話,眾人都精神一抖,立時挺直了腰板,個個鬥志昂揚。
“爹,”曲大人忽悠成功了眾人,爭暗自高興呢,就見小兒子邁著急促地步子走了進來。
看著他,低低音聲道,“爹,我剛才去茅房,看見周晏再田莊外轉悠了好幾圈兒,然後帶著張公子,王公子還有劉公子去了仁和坊。”
大靖朝的仁和坊,居住著達官貴人,級別都是三品以上。
就連開府的皇子們,也都住在這條街上,所以這裡,俱都是顯貴之所。
“哦?”曲大人眉頭一挑。
曲銘佑點點頭,“兒子派了人跟隨檢視,您猜怎麼著?”
曲大人斜眼瞪著一向調皮的小兒子,沒說話,但是有屁快放的意思很明顯。
曲銘佑嘿嘿笑,“那小廝回來說,周晏等人從田莊出來,直接去了八皇子府。”
“八皇子?”曲大人心頭一跳,自感這事非同小可,“這事兒你謹慎一些,不要惹出禍事來。餘下的,爹自有主張。”
“是,爹。”曲銘佑得了爹的認可和誇獎,喜滋滋的,“爹,昨兒個那個李田長,將莊子最西邊的……
哦,就是靠近山腳的那塊沙土地土豆培育,全權交給了您兒子我,說是,這地塊弄好了,他就跟明慧郡主幫兒子請功。嘿嘿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