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之內,氣氛死寂壓抑。
太子端坐主位,面色慘白,陰鷙的眼神離,翻湧著滔天戾氣。
他精心謀劃的賜婚大局,本想一舉繫結朝堂最強功臣,徹底穩固儲位,到頭來被皇帝與大長公主輕易擊碎。
不僅如此,還反倒坐實了自己私結勢力,覬覦功臣的野心,在父皇心中的印象一落千丈。
皇后端坐一旁,面色陰沉如水,連日來的籌謀盡數落空,讓她心底的忌憚愈發濃烈。
她不得不承認,樊知奕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順義伯府的棄女,再讓她這麼囂張跋扈地橫行,遲早會成為東宮最大的隱患。
“母后,不能再等了。”太子抬眼,眼底沒了往日的恭順儒雅,只剩陰鷙狠厲,“軟的不行,我們就來硬的。綁不住她,我們就毀掉她。”
皇后眉頭緊鎖,低聲呵斥道,“你慎言。如今樊知奕聲望滔天,萬民矚目,稍有不慎,便是引火燒身,連本宮與東宮都要被拖下水。”
“兒臣知曉。”太子語氣急促,滿是不甘,“可繼續等下去,她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大。
豆芽,土豆兩大新政遍及全國,地方官員半數感念其恩德,民心、官心盡在她手。
父皇本就偏愛她,長公主更是事事護她,再不動手,日後我們再無半分勝算。”
他看得透徹,樊知奕最可怕的從不是智謀手段,而是她實打實的根基。
別人爭權靠黨羽,靠人脈,而她靠的是天下萬民的生計安穩,這是最穩固,最無法被撼動的根基。
皇后沉默良久,緩緩鬆口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“既然明面上動不得她的名聲與功績,那就從暗處下手,毀她推行新政的根基。
只要她的利民國策出了紕漏,引發民怨,她的所有聲望,瞬間就會化為泡影。”
太子瞬間會意,眼中精光一閃。
豆芽,土豆兩大新政是樊知奕的立身根本,是她所有聖寵與民心的來源。
只要這兩樣東西出問題,百姓受災,市井動亂,所有的讚譽都會變成唾罵,所有的信任都會變成猜忌。
“兒臣明白了。”太子沉聲開口,“兒臣立刻安排人手,暗中動手。”
母子二人對視一眼,陰毒之計再次敲定。
此時的郡主府中,秋霜手持最新的密報,躬身回稟,“郡主,東宮近日動作頻繁。
太子心腹暗中離京,分赴各地州縣,行蹤隱秘,查不到具體對接之人。
另外,京城各大糧商,蔬商近日也突然私下聚會,形跡可疑。還有……樊記鐵鍋燉附近也有人暗中走動,行為詭異。”
樊知奕坐在案前,冷笑道,“賜婚失敗,太子和皇后自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他不敢再明目張膽面上出手,就一定會像陰溝裡的老鼠,來個暗下手。所以,他們會從新的良種和蔬菜生計開始的。
所以,他們行動起來很正常。我斷了他們結黨攬權的路,他們自然要斷我利民立身的根。”
秋荷滿心焦急,“郡主,他們既然是想對土豆和豆芽下手,那咱們怎麼辦?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那這些東西攻訐您不成?
如今各地農戶剛剛上手種植培育,根基未穩,若是被人暗中搗亂,極易出問題,到時候所有罪責都會扣在郡主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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