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北境得到這訊息之後,也都褒貶不一,各有說法。
大多數人還不知道樊知奕與蘇王爺的關係,但是,都佩服樊知奕一個小姑娘家家的,敢於那些試圖掌控拿捏她的那些人勇敢果斷地抗爭。
“父王,母妃……是時候送樊知鶴回京了。”蘇王府的書房裡,蘇子安看著爹孃,提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這時候送樊知鶴回京,就是表明咱們蘇王府的立場,也是給妹妹一個交代。”
蘇王府書房之內,氣氛沉靜肅穆。
蘇王爺與蘇王妃端坐案前,聞言,眼底全是對愛女的思念惦記,還有悔恨和愧疚,那種複雜的酸澀與心疼,無法言表。
蘇王妃趙元,更是泣不成聲,“知奕她……受苦了,娘這心裡……當年是娘對不住她啊。”
蘇王爺滿是老繭的大手,輕輕撫住愛妻後背,安慰道,“阿元,當時那種惡劣兇險境況,你又何錯之有?一切都是命,半點不由人。
不過,知奕雖然歷經磨難,但是也有奇遇,方使得她能憑一己之力,站到了朝堂之上,也得了聖心。
一飲一啄,難道不是天意如此嗎?而且,這孩子心思如此通透,非常人能比,你就不用擔心了,應該為她高興才是。”
他們自打知道樊知奕是親身骨肉之後,確實是心心念念牽掛著這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,早早就想入京認回樊知奕,將她接來北境,一家團圓,彌補她半生虧欠。
可蘇子安溫言相勸給攔下了。
直接告訴他們,我回北境之時,小妹再三囑咐,切不可一時衝動,毀了自家的前程。
所以,她回蘇王府,時機未到,機緣未熟,屆時,恐怕會給咱們蘇王府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小妹說,她從樊家莊出來,回到京城,雖然歷經坎坷,有些磨難,所以,剛有些成就,卻沒站穩腳跟,自然也就不具備跟世家權貴抗衡的能力。
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看,她手握高產良種,壟斷新式商貿,財源滾滾,如果迴歸蘇王府,不說別人猜忌,就是皇帝都要忌憚加重。
所以,若是他們此時貿然認親,強行將樊知奕歸入蘇王府一脈,必會引來不小的轟動,會被朝堂朝臣扣上結黨私攬功臣,借親緣謀奪國策利益的罪名。
不僅會害了樊知奕多年基業毀於一旦,也會讓蘇王府數十年清白戍邊名聲毀於一旦,落得君臣猜忌,裡外不是人的下場。
隱忍至今,便要為了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才好行事。
蘇子安的勸告,蘇王爺和蘇王妃聽見去了,兩口子強忍思女之情,等待時機。
如今,時機終於成熟了,該到了接樊知奕迴歸蘇王府了。
蘇子安立於書房中央,神色沉穩,目光堅定,鄭重道,“父王,母妃,這時候送樊知鶴回京,正是給妹妹正名的良機。
妹妹回絕京城蘇家,公開表態只忠君父,不附世家,立場乾淨坦蕩,徹底撇清了蘇家舊黨糾葛。
我們此時將樊知鶴送回京城,就是告訴所有人,咱們蘇王府要替妹妹徹底清算當年調換的舊債,給她一個遲到的交代。”
蘇王妃含淚點頭,“就是這個理兒。子安,回京之後,一定要照顧好你妹妹。娘……對不住她。”
蘇王妃還困在女兒被人掉包受盡苦難的自責裡,而不能自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