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梓凝擺擺手,“娘,您不用生氣。權貴家族,哪能沒有幾個蛀蟲?
您看,我四叔蘇剛,其妻城東張家。張家盤踞北境城郊渡口,壟斷河道貨運。
他們收高額過路費,走私鐵器物料。藉著蘇剛在王府的身份,行賄府內舊人,之前一直依附馮桂花,互通利益。
馮桂花倒臺,王爺下發諭令壓住全府暗流。昨晚蘇和強蘇剛表面安分蟄伏。
實際上,他們已經派人暗地裡聯絡自家岳家,準備聯合宗族長老,藉著外戚勢力發難,彈劾我年紀太小獨斷專行,收回我的掌家權。”
這些,全是昨夜她透過讀心術,捕捉到的隱秘串聯謀劃。
之前她打算自己循序漸進連根拔除。
現在,趙元覺醒,正好母女聯手,一次性肅清主宅旁支連帶外戚蛀蟲。
趙元掃完兩頁罪證名錄,眼底寒意徹骨。
這些事,她從前隱隱有耳聞,但,為了家和,她選擇視而不見。
如今再看,看著賬本上的那些詭異賬目,她只覺得觸目驚心。
蘇林在邊關拼死守住北境關口,這群姻親族人,就在後方挖空蘇家根基,盤剝北境百姓。
“一群蛀蟲。”趙元語氣冷冽,“之前我縱容他們苟活,是我的過錯。今日起,一併清算。”
“不過,閨女,你……你要怎麼處置他們?娘想告訴你,這些人死不足惜。
但是,他們都攀扯太大,牽一髮而動全身,你……要謹慎些,莫被他們給坑害了。”
蘇梓凝深以為然,“娘說的極是,女兒不會魯莽的。但是,他們,必須按家規,按北境律法,公事公辦。
先收蘇強蘇剛宗族職權,凍結兩家府中例銀。再查封李,張兩家非法產業,移交北境衙門查辦。
只是兩家外戚人脈繁雜,在北境經營多年,地方官吏多有勾結。單憑王府內務權力,衙門推進阻力很大,這就要娘您親自做主了。”
趙元挺直脊背,“這個不用你操心。我早年在北境軍營舊部,半數還在北境軍政體系任職。
我調軍政人手配合衙門辦案,壓住地方勾結勢力,這個能力,還是有的。放心,孃親自出面。沒人敢攔。”
昔日女將的底氣,徹底顯露。
蘇梓凝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母親,心底那道厚厚的心牆,悄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“好。”
一上午,東跨院政令有序傳出。
沒人知道王妃和郡主一夜破冰。
只看見常年養病性情溫和的王妃娘娘,今日一改常態,出門理事,氣場懾人。
蘇子安趕來東跨院看到這一幕,眼底閃過驚喜,瞬間明白過來……他母親,醒了。
他不多言語,只默默調派王府侍衛,全程聽從母女二人排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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