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哥輕輕搖頭,他只瞥見一團烏黑的腦袋,轉瞬便飛快縮了回去。
“要過去探查一番嗎?我瞧那人來路不正。”
小哥再度搖頭,那人察覺動靜必然早己逃遠,能在這地界周旋許久,個個都是人精,此刻追過去也尋不到半點線索。
“小哥,你對他還有多少印象?就是照片上那個溜肩膀。”
“失敗的實驗品。”
二人並肩坐在院外臺階上,抬眼望著懸在夜空的明月。祈安望見點點流光飄飛,只當是林間螢火蟲,小哥卻淡淡開口,告知那是高空客機的航行指示燈。
“別拆穿我的想象!無三省知道你完整記著這些過往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祈安猛地站起身,樹間一隻畫眉鳥落進視線,模樣莫名眼熟,鳥身上還墜著細小寶石鏈子。
“是海樓哥他們過來了?說真的,海鹽的這個審美~不好看,把海蝦哥稱得太豔了。”
小哥頷首,方才早己看清張海樓藏身處,藏形的功夫還差火候,回頭得讓張海客多加操練。
“你說咱們要不要尋一具合適的軀體,把海蝦的魂渡進去?這樣海樓哥就……嗷!”
祈安腦子裡想法來得飛快,興致勃勃盤算去哪裡尋契合條件的屍體,話音未落,就被小哥首接吊在了樹上。
“無邪,安仔又胡思亂想了。”
小哥進屋同無邪說完這句,便留下來陪著胖子聽阿貴繼續嘮舊事。無邪氣沖沖快步走出房門,對著樹上的祈安,開口唸起了經。
“行了,無師傅,別唸了,俺老祈知道錯了,再也不琢磨把海蝦哥的魂塞進屍體裡了!”
祈安懸在枝頭晃悠,一根樹枝勾住他的衣料將人掛在半空,樹下恰好就是張海樓的藏身之處,倘若他失手摔落,會首首砸在張海樓身上。
樹下壓抑著一道極低的男聲,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憋屈,悶悶地從樹枝縫隙飄上來:
“我說這位小兄弟,你跟小哥胡鬧歸胡鬧,能不能不要來折騰我?我在底下蹲了半宿,頭頂懸著個人,連挪一下都不敢,生怕你摔地上,我回去被張海客收拾。”
祈安聞聲眼睛一亮,忘了自己還掛在樹上,手腳下意識掙了掙,樹枝跟著劇烈晃了兩下。
底下張海樓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瞬間壓低:“別亂動!再晃我真要暴露了!”
“海樓哥!原來你真在底下!”祈安半點沒安生,反倒興奮地探著身子往下瞅,“早知道你藏這兒,我剛才就不跟小哥扯渡魂的事了,我還想問你,海鹽哥給你掛那寶石怎麼想的?屎黃色和大紅色!”
屋內隱約傳來阿貴絮絮叨叨的說話聲,小哥安靜聽著,指間盤著祈安給的串,像是早就料到樹下會鬧出動靜。
無邪念經的聲音頓了頓,瞪著樹上活蹦亂跳的祈安,加重了語調:
“看啥看啊!地上有花還是有錢啊!你能不能注意點自己的安危……。”
樹下張海樓欲哭無淚,只能悶聲嘆氣:“屁,多好看啊!沒眼光!唉,算我倒黴,挑什麼地方不好,偏偏躲在這棵樹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