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彩安穩睡熟了。祈安悄悄施術,洗去她昨夜遇險的全部記憶,她腦中只餘下模糊印象:夜裡胖子、小哥、祈安三人熱熱鬧鬧嬉鬧了許久。
次日清晨,雲彩捧著熱粥小口喝著,察覺胖子目光沉甸甸落在自己身上,眼神複雜難辨,不由得疑惑抬眼:
“胖哥,你總盯著我幹什麼,我臉上沾東西了?”
胖子搖了搖頭,心底打定主意,認真開口:
“沒別的,我心裡有個打算,送你去大城市唸書。你腦子靈、年紀也輕,說不定能跟安仔一樣,靠成人高考考上清華北大。”
這話是昨夜火堆旁祈安同他聊過的,彼時火光烘得人渾身發燙,祈安平靜道出一句:
“雲彩是塌肩膀的人。”
其實胖子早有猜測,阿貴一家本就聽命於塌肩膀,負責監視他們一行人,所以聽見這話時,心底半點波瀾都沒有。
“塌肩膀己經被我們帶走關押,他馴養的那群猞猁失了主人,本能會去找和主人氣息相近、往來密切的人,也就是雲彩,昨夜的襲擊根源就在這裡。”
知曉猞猁突襲的真相,胖子莫名心頭窩火,甚至想去張家那群貓兒的地盤找人算賬。
祈安望著目前還沒想通透的胖子:
“你嘴上放下和雲彩的念想,可你有沒有想過,等我們離開這片山林,她真能過上安穩無虞的日子?”
胖子茫然回看他:
“什麼意思?塌肩膀被帶走,我們這群惹麻煩的人一走,她安安穩穩嫁個般配的本地人,不就好了?”
小哥默不作聲往火堆裡丟了三隻烤紅薯,淡淡點醒這個一沾情愛就亂了思緒的兄弟:
“汪家人。”
“沒錯,汪家最擅長偷樑換柱、人皮替換。你怎麼能保證日後留在山裡的,還是真正的雲彩?” 祈安緩緩拆解其中兇險,“往後若是傳來一句‘胖哥,我想你了’,你根本分不清對面是誰。就像海客哥的妹妹,當年被汪家人替換潛伏在身邊,真正的海杏姐到現在依舊下落不明。”
祈安清楚,現在把這些殘酷猜測攤開,只會加重胖子的愧疚與煎熬,可若是日後悲劇成真,胖子必定會徹底一蹶不振。
也正因如此,今早胖子才生出送雲彩去京城讀書的念頭。
落腳首都有兩層穩妥考量:
其一,有祈安層層佈置的後手、小花盤根錯節的人脈,他們早己和官方搭上關係,為國家提供了諸多技術支援,京城街頭遍佈無死角高畫質監控,汪家人不敢肆意動手;
其二,他們幾人的大本營全都安在首都,倘若真出變故,彼此接應、尋人都十分便捷。
雲彩也想走出這裡,她想要讀書,她不想像姐姐一樣,結婚生子,一輩子框在這世俗的條條框框裡面。
“胖哥,我得先問問我爸爸,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。”
“好,到時候想通了,隨時來找我們,你很優秀。”
胖子說完就不再看雲彩,胖子難得動心,讓真正徹底放下還是很難的。
當天下午,小哥給祈安做了一個木筏,讓他自己飄在水上玩。
雲彩己經在幫胖子生火,祈安拿竹竿釣了幾條魚送上岸,玩上了癮,又坐上自己的小木筏,接著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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