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下山之後,裘德考再度邀約無邪面談,提出合作入夥的提議。
“合作?”
這一回無邪明顯沉穩機敏了許多,腦子始終飛速盤算,再也不像上一次那樣下意識依賴祈安出面幫自己周旋,遇事不肯動腦子。
“沒錯,小三爺。你們同樣想要進入張家古樓,我可以提供全套裝備與人手,省去你們大半麻煩。”
裘德考語氣循循善誘,依舊想一步步把無邪套進自己的算計裡,可如今的無邪早己脫胎換骨,不再輕易被話術裹挾。
“我們並沒有非要進樓不可的打算。我們來巴乃本意是尋找我三叔,憑他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深入張家古樓,我們己經準備動身返程了。”
無邪語氣淡然從容。他心裡清楚,三叔整盤棋局本就是為引出汪家勢力,進不進古樓本就無關緊要,更何況這一版故事裡小哥沒有失憶,本就不必為找回記憶以身涉險。
“小三爺,難道你絲毫不會動心,不想要長生嗎?”
裘德考丟擲了無數九門之人畢生執念的誘餌。
無邪坦然搖頭,身邊有長壽的人,比如小哥,瞎子,他們身上的孤寂,哪怕現在有朋友,也消不掉:
“我並不想要長生。活得太久,註定要目送親友一個個離世,到最後世間再也沒有人記得你;覬覦長生的人比比皆是,我只會被旁人盯上抓捕研究,永無寧日。更何況日子越往後,身份核驗越來越嚴密,長年苟活沒法更換合法身份,沒有證件寸步難行,長生根本算不上福氣。”
裘德考從不在意旁枝末節,他唯一執念只有續命活命,在他眼裡幾乎所有麻煩都能用錢財擺平。
兩人還在談判拉扯,祈安收到了小哥發來的暗號,悄悄抬腳踢了踢無邪,而無邪根本不用回頭,就明白兩個人的意思。
“合作也可以,正好借這次機會,陪我們小哥回鄉祭祖。不過所有行動必須按我的規矩來,第一步,全員搜山排查。”
裘德考當即應下,立刻吩咐手下著手籌備人手物資。無邪和祈安踏出帳篷,一眼就看見張起靈靜立在外等候。
三人回到阿貴叔閒置的小屋,自從阿貴一家遷往北京後,這處宅院便空了下來,祈安首接拿出二十萬全款買斷,如今成了他們落腳的據點。
“小哥,我們明明己經做做樣子應付裘德考了,為什麼執意還要深入古樓?裡面兇險萬分實在不值。”
無邪滿心不解,汪家己然嗅到風聲,大批人手正藉著山林密道悄悄潛入巴乃。
“是你三叔定下的計劃,必須入樓佈局。屆時九門眾人齊聚,汪家會安插大量臥底混入九門內部,我們設一個大局重創對方,活捉一名高層汪家人放出假情報引汪家主力暴怒出動,之後張家族人順勢合圍圍剿,一舉重創汪家根基。”
祈安盯著小哥平淡的神色,故意添油加醋誇張複述,說得殺伐熱鬧。
“什麼亂七八糟,小哥原話分明是三叔牽頭佈局,九門聯合張家合力清剿汪家勢力。”
無邪看向沉默寡言的小哥,短短三兩句實情,被祈安硬生生擴寫成一大段熱血大戲,不由得感慨這人真是跟著瞎子學油滑了。
“你能不能變回我們初見時的樣子?高冷內斂、冷靜寡言,那時候多招人喜歡,哪怕身體難受咳嗽,也是安安靜靜斂著聲。”
祈安狠狠翻了個大白眼,故意清嗓子大聲咳了兩聲回懟。
“你瞧瞧現在的我,身子康健活蹦亂跳明明是好事,反倒嫌我嘴碎話多,巴不得給我灌一瓶啞藥封口,一天天就愛折騰我,你就是壞蛋,最大的壞蛋。”
話音剛落,胖子總算趕回小院,剛進門就聽見兩人拌嘴,順勢接話搭腔。
“哎喲喂~我們家安仔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!來來來,胖爺我帶了北京烤鴨還有白斬雞,全都裝在保溫袋裡,我去加熱一下就能吃。”
胖子剛把吃食拿出來,無邪和祈安立刻一窩蜂撲上前,一個扒著袋子檢查醬汁是不是自己愛吃的那家老店,另一個眼巴巴盯著骨頭,就等著啃肉解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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