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把往旁邊一站,自覺當個中立中間人,熟練得不像話。
“老規矩,摸手議價,口說無憑,手上定數,誰都不許耍賴。”
這是地下行當最老牌的講價方式,防錄音、防洩密,所有數額藏在掌心推拉之間,外人壓根猜不透分毫。
對面坐著的買家是個沉默的中年人,全程不廢話,抬手首接伸過桌面,示意開始議價。
無邪神色平淡,半點沒有年輕人的急躁,慢悠悠抬手,指尖搭上對方掌心。
一旁的祈安立刻湊過來,揣著兜看熱鬧,小聲嘖嘖感慨:
“終於能見見傳說裡的摸手砍價了,果然是老九門的老規矩。”
買家率先落數,掌心力道沉穩,報出了心理價位。
無邪指尖微動,首接鬆了力道,輕輕甩開,姿態篤定又強勢。
他沒開口說話,只用手勢表態:這個價,不接。
“喲,嫌低了?”對面中年人抬眼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再度伸手,加碼抬價。
無邪依舊不鬆口,指尖在對方掌心輕輕一抵,首接報出自己的底價,姿態寸步不讓。
他早算得清清楚楚,張家古樓的樣式雷圖紙,獨一份的底蘊和價值,根本不愁沒人收,根本沒必要遷就對方。
祈安看得津津有味,見兩人來回拉扯,適時搭腔捧哏:
“懂了懂了,一看就是對方沒摸到行情,小哥家的祖墳圖紙,哪是普通貨色能比的。”
王萌站在身後,安靜觀察全程,默默記下這套黑市議價的規矩,他知道,但是不熟。
包廂裡安靜得只剩呼吸聲,掌心的拉鋸無聲卻緊張。
幾番來回,中年人終於鬆了口,掌心微微一沉,認了無邪開出的價格。
雙方收手,默契達成交易。
拖把這才笑著打圓場,打破沉寂:“成!手定乾坤,這單生意,成了!”
中年人看著無邪,難得多了兩句評價:“小年輕,路子夠野,膽子夠大,行情摸得比老人還透。”
無邪淡淡勾唇,從容收了手:“道上買賣,一分貨一分價,我這圖紙,值這個價。”
祈安立刻接話,笑得狡黠:“那可不!這可是我們誠心誠意,給小哥祖墳的專屬定價,童叟無欺!”
無邪在帶著祈安出門前,回頭和他說:
“哦,對了,我要看見真正的買主後才交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