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趕到紅煙處,就看見無三省一行人被野雞脖子圍得水洩不通。瞎子剛要披上油布衝上去,卻被祈安一把拽住了。
“怎麼了,安仔?那可是我們的尾款。”
祈安沒說話,只輕輕搖了搖頭,抬手指了指自己肩頭那隻通體豔紅的野雞脖子。
“紅紅好像是它們的頭,它能讓這些小蛇退下。”
話音剛落,紅紅便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圍上來的野雞脖子竟真的齊齊頓住,紛紛退到了一旁,路過祈安身邊時,甚至溫順地低下了頭。
“老大,你不走嗎?”
只有祈安能聽見的蛇語響起,瞎子和謝雨臣卻只聽得見細碎的嘶聲。首到這時,他們才反應過來,祈安是真的聽得懂蛇話。
瞎子抬手,把祈安好不容易梳順的頭髮揉得一團亂,笑著轉身走出了掩體。管他呢,反正這隻小崽早就是他們的人了,能和蛇打交道,在這鬼地方簡首是開了掛。
“三爺老當益壯,寶刀未老啊!”
他一邊撥開擋路的樹枝,一邊晃悠著走出來,指間的匕首轉得飛快,手上上卻連半道劃痕都沒有。
祈安跟在他身後探出頭,暖黃色的衝鋒衣襯得肩頭的紅紅愈發扎眼。小花則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,他根本不需要斷後,只是下意識地想晚一兩秒再見到那個讓他又敬又怨的人。
“瞎子,你要再不來,這寶刀可就折在這兒了。”
吳三省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。
瞎子嬉皮笑臉地接話:“您別生氣,我這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。來,祈安,叫三爺。”
“三爺。”
祈安立刻換上一副乖順的模樣,畢竟尾款還在這位爺手裡,可不能得罪。無三省的手下本想擺擺臉色,一抬頭看見他肩頭吐著信子的紅紅,瞬間蔫了下去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小花!不是讓你守好謝家嗎?你跑到這兒來幹什麼!”
無三省看見謝雨臣,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這裡險象環生,小花是他留的後手,這麼早出現在局裡,只會被汪家當成重點目標。
小花看著他,心裡翻湧著委屈與不解。他知道眼前這人有一半可能是謝連環,可對方張口閉口都是讓他管好謝家,他的情緒再也壓不住了。
還是祈安把紅紅往他面前遞了遞,讓他抱著紅紅降降溫,才讓他稍稍冷靜下來。
“來塔木陀之前,你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,就是讓我管好謝家。到了這兒,你還是這麼說。你只是無邪的三叔,又不是我謝家人,憑什麼管我?”
“我要說的還是那句話,管好你們解家!”
無三省就不理幾個人,回去坐在那裡。小花的臉色也不好,看著手裡面祈安強行塞給他的紅紅,坐在另一邊生悶氣。
祈安看著無三省和小花僵住的氣氛,藉口說那邊有野果,想從儲物鐲裡摸點東西出來給小花甜甜嘴。
瞎子知道這附近剛清過場,暫時沒什麼能傷得到祈安,便沒攔他,只笑著揮揮手,自己坐在原地拆了泡麵調料包,給他煮麵。
無三省那幾個手下,卻在暗處動了齷齪心思。他們見祈安肩頭的紅紅不在,周圍的野雞脖子也退得乾乾淨淨,少年人眉眼乾淨、皮膚白得晃眼,心裡的邪火一下子就燒了起來,悄無聲兒地跟了上去。
“跟了這麼久,繞營地好幾圈,還不出來?”
幾人終於從樹後鑽了出來,眼神黏糊糊地在祈安身上掃來掃去,語氣裡的下流藏都藏不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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