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一愣，輕輕碰了碰他胳膊：“你突然拍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好看啊，買來送你。”祈安彎著眼笑，託著下巴繼續加價，“平日裡你跑東跑西，手上空落落的，戴個手串壓一壓。還有你的那些串兒太花了。”
幾番競價過後，手串順利落槌歸入祈安囊中。他滿意地往後一靠，靜待壓軸藏品登場。
一旁小哥安靜看著，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；張海客笑著搖頭，任由他隨性出價。
不多時，臺上主持人抬高聲調，壓下全場的喧鬧：
“接下來，本次拍賣會壓軸重寶登場。”
兩名棍奴捧著密封錦盒緩步走上高臺，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鬼鈕龍魚玉璽，出自湖南古文縣百巖坪。”
錦盒緩緩開啟，那枚飽經歲月的鬼璽靜臥在深色絲絨之中。
方才嬉鬧的氣氛驟然消散。
小哥周身氣息沉冷下來，張海客端正坐姿，抬手示意一眾張家子弟隨時待命。
無邪斂了笑意，目光沉沉落在那件信物上。
重頭戲，終於來了。
“等等，湖南？小哥的鬼璽會跑到那裡？”
祈安俯身，目光首首望向臺下主持拍賣的聽奴，一字一句開口發問。
樓下聽奴聞聲抬頭，視線朝上搜尋聲源，一時不敢隨意應答。
霍仙姑所在包廂內，茶杯輕輕磕落在木託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無邪眉頭緊緊皺起：“張家古樓坐落廣西，鬼璽本該伴隨族長左右，怎麼流通到湖南地界露面。”
張海客指尖輕輕敲擊桌面，語氣冷冽：“有人刻意篡改來路，混淆視聽，就是不想讓人追查鬼璽流轉的蹤跡。”
胖子咂了咂舌：“好傢伙，連出處都能胡亂編造，這幫人膽子夠大。”
主持人定了定神，強行穩住場面，高聲報出起拍價。
祈安側頭看向身側沉默的小哥，低聲道：“不管它到底從何處流出，今天，東西得帶回家。”
小哥微微頷首，漆黑眼眸始終沒有離開臺下那枚鬼璽。
祈安和張海客對視一眼，張海客側身示意，讓祈安坐到包廂最靠前的位置。
祈安身體靠在椅背，翹著二郎腿，手上完整自己的銅板，清朗聲響穿透大廳，清晰響徹整座新月飯店。
“點天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