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讓身形寬大的瞎子順利通行,祈安只得接連引爆幾道精準控力的爆破符咒,一點點把炸開的洞口擴得更寬。碎石簌簌剝落,揚起漫天細密塵土,在封閉的巖洞裡久久不散。
“咳咳咳,我說,祈小安,你故意的吧!咳咳咳~”
無邪舉著扇子在面前不停扇風,揚起的塵土像是長了眼睛,兜頭精準罩在他和瞎子周身,嗆得兩人止不住咳嗽。
“祈小安愛卿,你大膽!朕要把你發配寧古塔!憑什麼只給花兒爺和你自己加護盾啊!”
瞎子捂著口鼻,聲音隔著一層灰悶悶傳來,語氣誇張,故意擺出一副帝王問責的腔調。
祈安一手撐住微涼粗糙的巖壁,隨手理了理落上薄灰卻依舊乾爽順滑的髮絲,語氣漫不經心,半點沒有愧疚的意思。
“那當然是小花哥哥給錢了啊~”
無邪被他這理首氣壯的模樣逗笑,邁步上前,伸手就想用自己沾滿灰土的手掌去揉祈安的腦袋,手剛伸過去,計劃便落了空。
祈安腰肢輕巧一沉,利落一個下腰,堪堪避開無邪伸來的五指,可他只顧著躲無邪,沒提防身側黑瞎子悄悄伸過來的腳,一記輕巧的釜山無影腳輕輕一勾他的腳踝。
祈安腳下瞬間失衡,重心一歪,一屁股重重砸在落滿碎石的地面上。
“嗷嗚!瞎子!你壞!小花哥哥,他故意使絆子耽擱我們時間,扣他錢。”
祈安坐在地上,立刻轉頭朝著小花告狀,眉眼皺起,裝出委屈的模樣。
黑瞎子笑著伸手將祈安從地上拎起來,看著他西肢垂落、故作委屈的小臉,哭笑不得。
“如果不是你先搞區別對待,至於嗎?花兒爺,按我說,該扣他工資!”
祈安聽見這話,當即在他手裡掙動起來,晃著胳膊反駁:
“壞瞎子!你們兩個皮糙肉厚扛得住灰,我靈力有限,實力不到家~”
“少裝可憐,你實力還不到家,那這麼說我還不邪門呢~”
無邪掏了掏自己的耳朵,示意瞎子把祈安放下來,伸手拍掉他褲臀上沾著的塵土碎石。
“都別吵了,進去看看。”
小花淡淡開口,一句話便止住這場熱鬧的鬧劇。
三人對視一眼,眼底都藏著笑意,無聲約定,這筆閒賬留著,等辦完正事下次再鬧。
幾人收斂嬉鬧,舉著頭燈依次踏入幽深的通道。洞內的空氣陰冷潮溼,巖壁上凝著細密冰涼的水珠,順著石縫緩緩往下滴,在寂靜裡砸出細碎的嗒聲。
黑瞎子指尖輕輕捻動,一道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虛影自他身側緩緩飄出,是燼禾。
女鬼身形輕盈無聲,率先順著通道深處飄去探路,她在前方陰影裡輾轉游走,細細掃過每一處巖縫與死角,不多時便折返回來,在瞎子身側輕輕晃了晃身子,示意前路暫無潛藏怪物,眼下暫時安全。
確認沒有潛藏的異獸伏擊,祈安抬手摸出一張發光符,指尖靈力輕輕一送,符紙脫手懸浮在半空,柔和清透的白光驟然向西周鋪散開來,柔和卻足夠明亮,將整片幽深的洞穴照得一覽無餘,巖壁上凹凸的紋路、地上散落的碎石盡數清晰顯露。
眾人抬眼向前望去,前方橫亙著一道又寬又深的大坑,坑壁陡峭,深不見底。坑底整整齊齊碼放著密密麻麻的瓦罐,壇口都以溼泥仔細封死,一罈挨著一罈,靜靜沉在大坑底部的陰影裡,一股淡淡的、難以形容的腥氣順著坑底緩緩往上飄。
無邪見狀神色一凜,連忙出聲提醒身旁幾人:
“小心,這些瓦罐裡面裝的是屍蹩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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