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啊,那為什麼我沒有中招啊?”
祈安歪著頭,伸出手指一下下戳向無邪那頂鏽跡厚重的頭盔,金屬被戳得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響。
空氣帶來的致幻效果還沒有完全褪去,無邪依舊開不了口,說不出半個字,被祈安戳得煩了,無邪只能抬手一巴掌,不輕不重拍向祈安的腦瓜,只能靠動作表達自己的無奈。
一旁的黑瞎子和小花同樣受著影響,兩個人全都閉口失語,只能靠打手語交流。瞎子比劃著手勢,示意祈安往自己身上看。
祈安滿臉疑惑地盯著他,就見黑瞎子伸手,首接掀開他的的衣服。
只見他身上前前後後貼滿黃符,皮膚上也親手畫好了一道道繁複的防護符紋,層層疊疊,把自身護得密不透風。
可以說是扛著導彈到處飛,半路導彈炸了都毫髮無損的程度。
祈安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渾身都被符咒裹住,自然不受空氣附帶的幻術侵蝕。
他耳尖一熱,有點不好意思,慌忙抬手把瞎子的手打下去,自己把衣服拉好,保證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樣。
眼前三人依舊失語,只能依靠手勢互相溝通,連簡單對話都做不到。
祈安自知是自己疏忽,連忙從隨身囊袋裡翻出一疊備好的符紙,指尖捏著硃砂飛快補完幾道關鍵紋路。
“過來過來,都轉過來,真的是,之前薅我那麼多符紙,也不知道用。。”
無邪、小花、黑瞎子依次轉過身,乖乖把後頸露出來。祈安將驅幻避煞的符紙一一貼在三人頸後。
符紙貼上皮膚的瞬間泛起一絲微熱,籠罩在三人身周那股詭異的緘默幻術緩緩消散。
無邪長長吐出一口氣,終於重新恢復說話的能力,小花與黑瞎子也停下不停比劃的雙手。
“總算能開口了,方才全程打手語,實在憋屈,拿的都是攻擊向的。”
小花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,把身上防禦鬼東西絲絲的盔甲脫下來。
“活該~”
祈安把自己掛在無邪身上,以報在下面搶銀耳粥的仇。
幾人收斂嬉鬧,舉著頭燈繼續向著石室深處推進。通道越往裡面,張家古舊遺蹟的痕跡就越是清晰,巖壁上遍佈古老鑿痕,腳下散落腐朽的鐵器與碎陶,腳步聲在空曠山洞裡來回迴盪。
一行人在石室之中西處搜尋,繞開幾處岔道,終於在石室的正中央,見到了那座巨大的黑石輪盤。
整塊黑石雕琢而成,盤面佈滿盤繞糾纏的古老符號紋路,輪盤邊緣分佈一圈淺淺的凹槽,正是千里鎖的核心機關。厚重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,靜靜橫亙在黑暗當中。
幾人圍上前,誰都不敢貿然上手去轉動。祈安記起廣西那邊的張海客熟悉張家機關,心念一動,啟用身上銘刻的傳送載體。
一圈柔和的金色光圈在身側徐徐展開,祈安並沒有整個人跨過去,僅僅把一顆腦袋從光圈探了出去,軀體依舊留在西姑娘山的石室之內。
另一邊廣西的帳篷裡,胖子、小哥、張海客正圍著鋪開的地圖低聲商議,核對兩地之間互相對應的線索。
冷不丁半空中憑空冒出來一顆腦袋懸在帳篷中間,還是祈安的那個欠揍的臉,第一想法就是這死小孩又搞事。
但是幾個人依舊齊齊被驚得一哆嗦,胖子手裡的手電差點脫手飛出去,短暫的死寂過後,帳篷內響起一陣哭笑不得的動靜。
“我的個娘嘞!祈安!你要嚇死誰!”胖子拍著胸口又氣又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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