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想到了當初在塔木陀療養院裡面看見的禁婆，他記得當時拍下過照片，當即伸手在自己的儲物鐲裡面翻找。
他向來懶得收拾鐲子內的東西，東西堆得雜亂，原本還盤算著什麼時候有空，拉著無邪幫自己整理。
片刻後，祈安把那張照片舉到她面前：“你看看，這是你的女兒嗎？”
霍仙姑垂眸望向相片，枯瘦的手緩緩抬起，懸在半空微微顫抖，喉頭不斷滾動，半晌哽咽著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一旁的霍秀秀快步上前仔細辨認，對照記憶里長輩留下的舊相片，輕聲開口：
“是，這就是我的姑姑。”
包廂裡一時間靜得可怕，茶水蒸騰起淡淡的白霧，掩不住霍仙姑眼底翻湧的悲涼。許久，她才緩緩收回目光，指尖死死攥緊旗袍下襬。
“我尋了她這麼多年，萬萬沒有想到……最後會是這般模樣。”
無邪沉默片刻，開口問道：“所以你不惜一切想要拿到張家古樓的樣式雷圖紙，是以為她的下落最終和古樓有關？”
霍仙姑緩緩點頭，聲音沙啞：
“當年她跟著隊伍一同前去探尋，自此音訊全無。我一首以為人被困在張家古樓之內，只盼著尋到路線，能把她接回來。我從沒有設想過，她早己變成這副模樣。”
祈安託著下巴輕聲道：
“塔木陀西王母國，和張家古樓本就是兩條線索，她沒能走到古樓，永遠留在了蛇沼。就算我們拿到圖紙闖進去，也找不到她。”
霍仙姑閉上眼，長長吸了一口氣，那股久居上位的銳氣淡去不少。
“我明白了。即便真相如此，樣式雷圖紙我依舊想要。當年一同進山的人還有不少謎團埋在古樓，九門欠下的舊賬，總得有人去清算。無邪，條件你儘管提。”
無邪正視她：
“我要完整知曉當年九門與張家定下的約定，所有內情，不得隱瞞。事情說清楚，圖紙我們可以商量。”
“你要把她接回來嗎？”
祈安看著霍仙姑痛心的樣子，有點好笑，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塔木陀，不在張家古樓，還要去張家古樓，不就是為了長生嗎？
霍仙姑點頭，自己的女兒，肯定是要接回來的。
祈安突然想到瞎子的燼禾就是霍仙姑帶來的，突然想逗逗她。
“你到時候把人帶回來，我可以看看，如果還有點靈魂，我或許還可以把她救回來。”
其他幾個和他玩得好的人聽見了，知道他不懷好意，但是心癢癢，想知道他想怎麼玩。
霍仙姑猛地抬眼，方才沉重落寞的眼神里驟然亮起一絲微光，握著茶杯的手指都不自覺收緊：
“你此話當真？禁婆己經徹底異化，還能尋回魂魄？”
祈安晃了晃手裡的照片，嘴角勾著一點狡黠的笑意，擺明了是打算拿這件事吊著對方：
“先說好，能不能救要看魂魄殘碎的程度，代價不小。我只是說有機會，不打包票。”
一旁的胖子用胳膊肘撞了撞無邪的腰，壓低聲音用氣音嘀咕：“你看安仔這副模樣，指定是憋著壞要敲霍家竹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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