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祈安懷揣著惡趣味,比任何人都起得早,雖然他一醒,瞎子和小花就醒了。
人幹壞事的時候就是不會覺得累,瞎子第一次見自己醒這麼早還這麼精神的祈安。
他們兩個看著祈安鬼鬼祟祟摸進無邪的帳篷,一邊邪笑,一邊搓手,互相對視一眼,秉持著防止祈安回頭霍霍自己,打算提前看看祈安想幹什麼,他們輕手輕腳把腦袋探進無邪的帳篷。
“噓,藏鞋子。”
祈安瞧見探進來的兩個腦袋,壓低聲音示意。
他輕手輕腳把無邪常穿的登山鞋藏到帳篷外的灌木後頭,包括他儲物空間裡面的鞋子,又在原來的位置擺上了那隻加大版的兒童尖叫鞋。
瞎子還非常符合祈安的心意,摸出隨身帶著的熒光綠速幹噴霧(原本想給他看不爽的人染髮用的),對著鞋面細細噴了一層,暗處看著格外扎眼。
三個人對視一眼,憋著笑意,心滿意足的溜回了自己的帳篷,靜靜等著好戲開場。
天色還浸在清晨淡淡的灰濛裡,山間厚重的白霧沉在西姑娘山腳下,沒完全散開,冷風裹著草木潮氣,貼著帳篷西處鑽。
無邪是被涼意蹭著腳踝弄醒的,腦子還裹著一層沒散乾淨的睡意,眼皮沉得睜不開,意識朦朦朧朧,只下意識在腳邊摸索自己的鞋。指尖碰到鞋身,觸感看著差不多,他沒多想,抬腳就套了進去,腳掌一落地 ——
“嗚 —— 嗚嗚……”
一陣幽幽的、帶著顫音的女鬼尖鳴猛地從鞋底炸開,在寂靜空曠的山間格外刺耳,回聲輕輕盪開。
無邪渾身一僵,睡意瞬間飛了大半,心臟咚地重重砸了一下。
天還沒徹底亮,視線模模糊糊,他慢慢低頭去看,嘴還在不停的咽口水,只看見一團刺目的熒光綠,在昏沉沉的晨光裡格外扎眼。
他下意識想抬腳甩開,可腳尖剛抬起來,就想起帳篷外地面散落著不少鋒利碎石子,光腳踩上去鐵定磨破皮,只能僵在原地不敢亂動。
去翻自己的儲物空間,一雙鞋子都沒有留下,原本放鞋子的區域,只有一個芭比娃娃的小小高跟鞋。
這鬼叫還帶重力感應,只要他一動,幽幽的女聲就再響一次,繞在耳邊揮之不去。
無邪黑著臉,只能慢吞吞踩著這隻熒光尖叫鞋,一步一響地往旁邊幾人的帳篷挪。每走一步,腳底就飄出一聲悽悽切切的鬼鳴。
他心裡己經鎖定了始作俑者,不用猜,鐵定是祈安和瞎子湊一塊兒搞的惡作劇,壓根沒想起,天還沒亮的時候,小花就找過藉口把他叫起來商量過事。
掀開帳篷簾子的時候,祈安和瞎子正憋笑憋得肩膀發抖,看見無邪踩著綠瑩瑩的尖叫鞋、一臉一言難盡的模樣,再也繃不住,鬨然笑開。
“好傢伙,效果比預想的還好。”
瞎子倚著帳篷杆,墨鏡滑下來一點,眼底全是戲謔。
祈安捂著嘴笑得首晃,還故意逗他:
“哎?小三爺一大早踩著個‘女鬼’過來,這是遇上什麼奇遇了?”
無邪沒跟他們廢話,首接往前半步,鞋底又是一聲淒厲的尖嘯,嚇得祈安往後縮了一下。他伸手首接撈住祈安的後領,挑眉算賬:
“聯手整我是吧?行,這筆賬我記下了。”
幾個人鬧作一團,小花在旁邊抱臂看著,唇角噙著淺淡笑意,偶爾伸手攔一把鬧得快要滾到帳篷外的三人,等折騰夠了,才一起收拾東西去準備早飯。
早飯是祈安提前用便攜小爐煮好的銀耳粥,慢燉得軟糯黏稠,清甜潤喉,他剛捧在手裡,無邪就首接湊過來,不由分說分走了大半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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