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之中，那口倒扣的古老棺槨靜靜橫亙在陣眼之上，塵土在手電光束裡緩緩浮動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此處，氣氛沉緩。
祈安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張起靈，神色褪去平日的跳脫，語氣慎重。
“小哥，要不要開棺看一看內部情形。先探明棺內虛實，我們再想辦法把格局補救回來。”
小哥垂眸望向那口布滿張家古紋的棺槨，沉默片刻，緩緩點了下頭，算是應允。
一旁的張海樓聽見二人的商議，忽然想起之前在族長墓室上香的經歷，開口向祈安發問：
“之前你去歷代族長棺位上香的時候，有沒有留意，是不是少了其中一具棺材？有沒有空一塊？”
祈安微微搖頭，回憶起那間墓室的佈局。
“當時最古老的幾具棺槨是並排挨在一起擺放的。我並不清楚這裡原本完整的排布，沒辦法判斷是不是少了。只是其中有一具標識屬於初代張起靈的棺槨，我只是上香祭拜，沒有貿然開啟查驗過棺內。但是我也不是特別確定，是甲骨文。”
祈安雖然看不懂甲骨文，但是用面板翻譯了，最近面板升級了，可以拍照問問題了，不需要祈安一個字一個字的描述。
祈安得知，那確實是初代張起靈的牌位。
既然無法從別處得到佐證，眼下唯一的辦法，就是開啟眼前這口倒扣的棺槨一探究竟。
祈安伸手拽住無邪的胳膊，帶著他退到石室靠牆角的安全位置，遠遠避開棺槨正前方，留出足夠的安全距離。
胖子、黑瞎子兩人也向後後撤，小張們分散站在石室西周，守住各個角落，提防可能突發的機關異動。
“動手吧。”
張海客沉聲開口，無論怎樣，都得看看，如果真的是自家老祖，肯定得放回原處。
數名張家好手合力發力，伴隨著木頭摩擦地面的悶響，沉重的棺槨被眾人慢慢翻轉過來，終於擺正。
棺底落地，塵埃西起。可棺身嚴絲合縫，看不見撬鎖的縫隙，這一類張家古棺的開鎖機關藏在棺體夾層之內，必須依靠張家獨有的雙指探洞的本事，探入夾層摸索機括。
小哥走上前去，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，順著棺壁細微的凹槽縫隙緩緩探入。他動作極慢，指尖在棺槨夾層之中一點點摩挲探查，周遭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靜靜等待。
“咔嗒。”
一聲極輕的機簧響動，棺槨的鎖釦應聲解開。
眾人小心移開厚重的棺蓋。棺內的景象顯露出來，一具歷經千百年歲月的古棺屍首安安靜靜躺臥其中。
擔心接觸空氣之後屍身迅速氧化損毀，祈安早有準備，抬手數張特製的防氧化符紙凌空飛出，貼在棺口西周，一層淡淡的微光籠罩住棺內，隔絕外界空氣，延緩腐朽。
眾人藉著手電的光亮向內細看，古屍的雙手交疊放在腹前，十根手指之上套著大大小小許多枚古樸戒指，金屬表面蒙著一層歲月留下的暗沉包漿。
祈安猛地一頓，轉頭和身旁的無邪對視一眼。
二人腦海中同時閃過當初見過鬼璽的畫面。那枚鬼璽之上，留有幾處十分顯眼的缺口，缺口磨損的痕跡，恰好就是長期佩戴厚重戒指，反覆摩挲磕碰才會形成的痕跡。兩相印證，心中的猜想漸漸落定——棺中躺著的，極有可能就是初代張起靈。
無邪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，目光仔細打量古屍手上的飾物。這些戒指的紋飾風格十分特殊，紋樣帶著濃郁的西藏地域特色，並非中原古物。
“這些戒指的樣式……和我們以往見過的張家器物不太一樣。”
無邪低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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