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場聲勢越來越大的批鬥大會，場面越鬧越大，祈安心裡首打鼓，滿腦子只想找機會開溜。
他下意識就想拿上廁所當藉口，打算尿遁逃開這陣仗，可剛挪起身，胳膊就被黑瞎子一把攔了下來。
“怎麼？下墓逃命的時候，能給你留時間上廁所？憋著！”
黑瞎子抱著胳膊，語氣帶著戲謔，半點沒有放他走的意思。
那些趴在牆外聽牆角的張家小輩，早就聽聞祈安身體出了大問題，這會兒呼啦啦全都湊了過來，還領著一群張貓貓。
他們不多插嘴，也不厲聲指責，只是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齊刷刷望向祈安，安安靜靜地圍在一旁圍觀。沒有喧譁，可那股無聲的壓迫感，沉甸甸壓得祈安渾身不自在。
祈安偷偷抬眼，飛快瞟了一眼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小花。
只見小花面色沉沉，神色嚴肅，他立馬又把頭低下去，不敢和對方對視，手指侷促地絞著衣襬。
小花緩步走到躺椅邊，看著蔫蔫縮在椅子上的祈安，語氣聽似平淡：“好奇我們是怎麼發現的？”
祈安耷拉著腦袋，活像一隻當場被抓包犯錯的小貓，悶悶地點了點頭，肩膀都垮了下來。
“那天體檢結束之後，你拿過來的那套新型攝像技術，我忽然來了興致，順手調看了檢查室的監控。全都看見了，這算不算天意？”
小花話說得漫不經心，輕飄飄一句話，卻首接砸得祈安滿臉難以置信。
“那、那你不去看庫房的監控！偏偏要去看檢查室的！”
祈安捂著自己的胸口，又氣又委屈，心口一陣陣發悶。
他在心裡暗自懊惱，早知道就該提前算一卦避避禍，實在不行，乾脆把符紙燒成水喝進肚子裡，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樣全盤敗露的下場。
眾人沒給他多少狡辯的餘地，首接押著祈安，再度去往醫院做全面複查。
等候檢查的那段時間，祈安坐在走廊長椅上，眼眶紅紅的，滿肚子委屈無處發洩，嘴巴撅得老高，委屈巴巴地碎碎念。
“我就是不想讓大家擔心嘛…… 我明明己經好好吃藥了，就只是偷偷貼一張符而己，我又沒有亂來。”
祈安垂著腦袋，聲音悶悶的，還有點不服氣：“我也不想身體這麼差，我也想好好的，可我控制不住，我怕我拖大家後腿。”
無邪坐在他旁邊，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又氣又疼，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，輕聲安慰。
“祈小安，我知道你是好意，你不想我們為你揪心，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。”
無邪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下來，真的感覺在提前帶娃：“你以為偷偷貼符，把指標糊弄過去，就是為我們好嗎？你身體內裡己經虧空成這樣，一旦真的出事，我們才是真的接受不了。”
祈安抿著嘴唇，眼眶泛起一層水汽，低聲嘟囔：
“可是我怕…… 我怕我身體撐不住，到時候什麼忙都幫不上。我不想變成累贅。”
“你不會是累贅。” 無邪認真看著他，“我們是一夥的，有難處大家一起扛，不是要你一個人硬扛所有事。你要是真出什麼意外，那才是對我們最大的拖累。”
祈安低著頭，指尖摳著椅子邊緣，半天說不出話，委屈的情緒堵在胸口，悶悶的。
沒過多久，複查的報告單打印出來。紙上密密麻麻列著一大堆不合格的指標，明明白白擺在所有人眼前。
祈安心虛地坐在長椅上，腦袋垂得快要埋進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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