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整個人還處在半昏半醒的狀態，渾身軟得像一攤棉花，連挪步子的力氣都欠幾分。
無邪瞧他這副模樣，實在不忍心叫他來回折騰，轉頭吩咐何叔，讓廚房送些包子點心上來。
祈安聽見這話，首接整個人癱倒進客廳的布藝沙發裡，身體陷進軟墊，腦袋歪在靠墊上，有氣無力地拖長調子報菜名：
“我要叉燒包，灌湯包，小籠包，奧爾良雞肉包～”
無邪和張海樓對視一眼，兩個人臉上都是一言難盡的無奈。
剛經歷過長白山那一場生死和之前的符紙虧空，祈安身體損耗得厲害，眼下這副賴皮的樣子，他們也只能縱容著。
“你這是把自己當小祖宗養呢。”
張海樓搖了搖頭，伸手把桌上的水杯推到他手邊。
無邪隨手翻起床頭櫃那堆從裘德考集團繳獲來的檔案，指尖摸到一個外殼泛黃老舊的 U 盤，金屬介面都己經磨得發亮，一看就是存放了許多年的老物件。
他拿起 U 盤晃了晃，看向沙發上的祈安：
“這個看起來年頭挺老，安仔，你的電腦能不能讀出來？”
祈安窩在沙發裡，費勁地扭動身子，半抬著眼皮瞟了一眼那小小的 U 盤，語氣帶著點耍賴：
“嘶～當然是~不能啊～”
無邪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到，假裝抬腳對著沙發側面輕輕踹了好幾下，咬牙說道：
“等著，等瞎子不忙了，你就過去跟瞎子去。我這邊局勢危險，你一撒嬌，我就順你的意，首接不讓你參加訓練。我記得三叔書房裡有臺老式電腦，待會兒吃完早餐，我們過去看看。”
張海樓待不了多久，張家那邊還有一堆後續事務等著他回去覆命，他嘴上還唸叨著要去見蝦仔，簡單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了。
客廳裡只剩下無邪和祈安兩個人，何叔把一籠籠熱氣騰騰的包子端上來，香氣瀰漫開來。
祈安瞬間來了精神，也顧不上身體虛軟，伸手就去抓灌湯包，咬開一口，滾燙的湯汁在嘴裡爆開，吃得滿嘴油光。
無邪在一旁看著，一邊吃一邊和他閒聊，說起長白山的經歷，說起裘德考倒臺，氣氛輕鬆閒散，暫時把卷宗裡那些沉重的過往拋到腦後。
吃完早飯，兩人便往三叔的書房走去。這間書房無邪平時很少踏足，屋子裡堆著不少舊書、老物件，光線偏暗，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木頭混合的味道。
書桌上面擺著一臺年代久遠的臺式電腦，機身厚重，顯示器還是老式 CRT 大屁股螢幕，落了薄薄一層灰塵。
無邪站在電腦跟前，對著按鍵擺弄半天，愣是摸不清開機的門道。他平時習慣用筆記本，這種老式機器早就生疏了。
祈安晃晃悠悠走過來，伸手在機箱上摸索幾下，按動電源鍵，伴隨著一陣嗡嗡的風扇轉動聲，老舊電腦緩緩啟動。
“可以啊，不愧是你。”
無邪有點意外，但轉念一想，這個人學的計算機。
祈安靠在桌邊，還不忘打趣他：
“你作為三叔的親侄子，連自家電腦怎麼開機都不會，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學生。”
無邪撓了撓鼻尖，不服氣地反駁：“只是太久沒有碰，早就忘了操作而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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