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了一整晚,第二天一早三人準時出發出城。
連日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些許,天氣晴得透亮,天高雲淡,風吹得人渾身舒服。車子駛出長沙城區,高樓街道一點點往後退,柏油大路慢慢變成蜿蜒盤旋的山間小道。
胖子握著方向盤,車開得慢悠悠的,一邊看路一邊吐槽:“無邪你爺爺真會挑地方,養老首接住深山,與世隔絕。難怪城裡一堆局一堆事,半點煩不到他。”
無邪坐在副駕,指尖捏著那張泛黃的手繪草圖。
紙上線條潦草得不像話,只有一片山林輪廓、一方小院,角落簡簡單單戳了個小狗爪印,除此之外,沒有地名、沒有路標、沒有方位標註。
純靠隨緣找。
“這圖紙堪比小學生塗鴉。”無邪無奈嘆氣,“爺爺當年是真沒想讓人找到。”
後座的祈安整個人蜷在座椅裡,靠著車窗吹風。
卜算的反噬沒徹底消,骨頭縫裡還藏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酸沉,不疼,但累人。他懶得大幅度折騰,全程當鹹魚,聽他倆嘮嗑,偶爾插嘴一句。
看他們對著圖紙研究半天沒頭緒,祈安忽然靈光一閃。
“等等。”
他摸出手機,眼睛一亮。
“我們雖然是路痴組合,但是我們有百歲老江湖啊!”
無邪一愣:“你說誰?”
“還能有誰,瞎子啊。”
祈安噼裡啪啦解鎖螢幕,笑得賊機靈,“那傢伙活了那麼久,老一輩的瓜他全吃過,你爺爺的私事他指定聽過!問問絕對不虧。”
話音落,他首接撥通黑瞎子的電話。
電話響兩聲就接通,聽筒那頭傳來瞎子懶散吊兒郎當的調子,背景隱約帶著點市井嘈雜,像是剛睡醒就在街邊晃悠。
“喂?祈小老闆稀客啊,怎麼,終於想通要透支天機、破財消災了?”
祈安當場被他噎了一下,咬牙:“我才不亂算!我愛惜我的小錢錢!”
胖子笑得拍方向盤:“瞎子你別逮著孩子薅!正經問你事兒!”
“胖子?無邪也在?”瞎子笑意更濃,“你們仨湊一起,指定沒好事。說吧,找我幹嘛?”
祈安擺正態度,把草圖資訊簡單複述一遍。
“我們找一處郊外老院子,無邪爺爺留下來的,圖紙只有個狗爪印標記,山裡太大,我們找不到。你活那麼久,聽過沒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隨即傳來瞎子慢悠悠的回憶聲。
“狗爪印小院——聽過。”
“五爺早年躲清淨的地方,幾十年前就荒了。那片山頭老宅特別多,普通遊客找不到,本地人都快忘乾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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