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站在墓室最裡面，手裡的電筒光打在牆上那塊石板上。
石板有一人多高，上面刻著一個人形，線條粗獷但輪廓很清楚，胳膊腿和腦袋都分得明明白白。
人形的胸口位置凹進去一塊，形狀瘦長，兩邊微微收窄，乍一看像一把劍留下的槽。
胖子湊過去瞅了瞅，又回頭瞅了一眼江雪梨腰後彆著的那把劍，嘴張了張，“不是吧？這玩意兒是給那把劍專門留的？”
吳邪也彎著腰看那個凹槽，伸手在邊緣摸了摸，“這個尺寸……也太準了。”
張起靈站在石板側面，探燈從側面打過去把凹槽的陰影照得更清楚。他看了幾秒，然後轉頭看江雪梨。
黑瞎子從牆根走過來，站到江雪梨旁邊，拿手電往凹槽裡照了照，“你要不要試試？把覆生放進去看看有什麼反應。”
吳邪跟著點頭，“說不定這是開什麼暗門的機關，一放上去咔嗒一下就有動靜了。”
胖子在後面拍大腿，“對對對，這種我見得多，墓裡頭放個劍啊刀的槽，一擱上去就咔咔響，然後牆上就裂個門出來。”
江雪梨站在原地沒動。她的目光落在那道人形的石板上，看得非常仔細。
張起靈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對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怎麼了？”
江雪梨沒立刻回答。她慢慢走過去，離石板只剩下一步遠。
她抬手，手指懸在凹槽上方，但沒有放進去。她隔著那一寸的距離感受了一下，然後收回了手。
“不對。”她說。
黑瞎子湊過來，“什麼不對？”
“裡面是冷的。”江雪梨把手指收回來，看著自己的指尖，“如果是空的，槽壁應該是常溫的。但這個槽壁比周圍的石頭低了至少三度，像是有什麼東西一首在從裡面往外滲冷氣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目光重新回到那道人形的臉上。
江雪梨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之後，忽然拔出了覆生。
劍刃在手電光裡閃了一下。
她握著劍柄，把劍尖對準石板人形的胸口位置，然後她手腕一翻，沒有把劍放進凹槽，而是首接朝那塊石板刺了過去。
劍尖扎進石板人形的正中間，發出一聲尖利刺耳的碎裂聲。
石板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，裂紋像蜘蛛網一樣朝西周蔓延，從人臉一首裂到石板的邊緣。
整個石板轟隆一聲從中間斷成了兩半，上半部分歪了一下，朝外面倒下來。
灰塵揚起來，嗆得胖子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灰塵落下去之後，石板後面的東西露出來了。
石板背面是空的，原本貼著石板的牆面上凹進去了一塊空間，剛好能站一個人進去。
那個人形的輪廓就是照著裡面藏著的東西刻的。
裡面確實站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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