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後,蘇格蘭總算意識到了波本對自己擁抱的恐懼,尷尬地放開了波本。
波本這會兒其實一點吃東西的心情都沒有了,他現在腦子裡滿滿都是自己剛剛主動親蘇格蘭的行為。
他實在想不通,他明明有那麼多轉移蘇格蘭注意力的方法,為什麼在方才的關鍵時刻,他竟優先選擇了親吻這種自己最厭惡,也最容易讓蘇格蘭發現異常的手段?
為什麼他潛意識裡,竟然認為只要自己親上去,蘇格蘭就會忽略一切疑點,放任他隨意行動?
蘇格蘭那個變態明明只會藉機佔更多便宜,逼他一步步交出自己的所有,直到他即將徹底崩潰之時,才會依依不捨地收手,把最後一點自由的希望,當作他聽話的獎勵賞賜給他。
他理應極不信任蘇格蘭,每天在腦中規劃上百條謀殺蘇格蘭的策略。
可他仔細回憶了一下,發現腦中竟沒有一條殺蘇格蘭的辦法,當他試著去思考怎麼解決蘇格蘭帶給他的困境時,他能想到的只有傷害自己,和求助蘇格蘭兩條路。
已知,傷害自己這條路,早就因為和不知名混蛋的承諾被堵死了,那麼他還剩下的解決辦法是?
沒錯,是求助蘇格蘭呢。
為了擺脫蘇格蘭給自己帶來的無盡折磨和痛苦,他精心想出來的破局方法是——
向蘇格蘭求助。
這對嗎?波本破防地想,這斯德哥爾摩也太嚴重了!不行!他一定是被蘇格蘭洗腦了,等出去之後,一定要請BOSS找個洗腦專家過來仔細檢查!
至於現在,雖然他早沒有心思繼續吃飯,但那飯可是邪惡的控制狂蘇格蘭親手做的!他這會兒要是敢剩下……
波本打了個寒顫,在諸伏高明擔憂的目光中,大口將剩下的粥全部喝完。
接下來的整個上午,波本非常執著地拉著諸伏高明一起行動,並想盡辦法和諸伏高明約定之後清晨,或者晚間的共同行動,諸伏高明很是包容地有求必應,而蘇格蘭則在一旁努力阻止。
在第六次被波本繞回話題後,蘇格蘭內心忍不住開始哀嚎:
Zero!你信一信我啊!我不會害你的!你清醒過來之後,要是發現夜間的貼貼時間,全被你自己預定出去了,你肯定會自閉的啊!!!
諸伏高明看著旁邊非常想搖波本肩膀的弟弟,壓了壓嘴角,他當然聽得出來兩個弟弟間的暗潮湧動,但纏著他的波本很乖巧可愛,旁邊無可奈何,偷偷抓狂的弟弟也很有活力。
所以,他為什麼要點破?
這樣微妙的相處,一直持續到了午飯後,蘇格蘭看著才幾個小時,就仗著哥哥的庇護,午飯時,甚至沒有坐在自己身邊,而是坐在了哥哥另一邊的波本,知道不能再這麼縱容下去了。
他本身是不希望波本感到害怕的,但他很清楚,當波本覺得周圍環境特別安全時,這個副本里的人和詭異就都要遭殃了。
畢竟波本心中一直有對他的怨憤無法發洩,而波本的人設從不內耗,他動不了蘇格蘭,就肯定要挑幾個其他的倒黴蛋折磨。
哥哥很可能會被選做第一個目標,一方面,裝可憐對波本只是暫時的,他肯定會想辦法尋求對諸伏高明更穩固的控制手段,另一方面,如果機會合適,波本會樂意用傷害諸伏高明的方式,來報復蘇格蘭。
所以,午飯過後,蘇格蘭態度堅決地對諸伏高明道:“哥哥,我們需要談談。”
隨後,他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對波本道:“你也一起過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