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本轉頭,神情戒備地望向蘇格蘭,比口型道:“你動的手腳?”
蘇格蘭點點頭,明明也可以比口型,卻偏要湊到波本身側耳語:“她是組織成員,還幾次想要監視你,我這是在幫你去除隱患,而且她身上的洗腦痕跡讓我很感興趣,我有不少合作要和這位庫拉索小姐談。”
波本聽到洗腦兩字神情微變,他不自在地想要遠離蘇格蘭,卻被後者攬著肩膀按了回來。
蘇格蘭親暱地幫他理了理耳邊的額髮,危險地揚起嘴角:“波本可要表現得乖一點啊,如果被我發現,庫拉索某天突然像白蘭地一樣,偷偷溜出了副本,我就只能把你留下來了。”
波本的身體瞬間僵硬,旁邊的諸伏高明見狀,輕輕地咳了一聲,蘇格蘭“核善”的笑容當即凝固在臉上,下一秒他就飛速坐直了身體,兩手放在腿上,一副乖巧好學生的端正坐姿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!蘇格蘭!今天也是讓你遇上剋星了!】
【來自親哥的凝視,就問你怕不怕?】
【波本剛剛是有一點想笑的吧!我發誓我看到他嘴角抽動了!】
庫拉索對眼前眾人的小心思並不關心,她沒聽見蘇格蘭具體說了什麼,卻看得出來應該與自己有關,於是出言追問道:
“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會失憶?”
蘇格蘭認真點頭:“具體情況比較複雜,需要等大家交流完線索後,我們找個無人的地方詳談。”
庫拉索將信將疑,總覺得這裡面有詐,畢竟蘇格蘭出場短短幾分鐘,周身氣質從深情溫柔到鬼氣森森,又到乖巧靦腆,跨度之大,轉變之突然堪稱精神分裂。
可是,很遺憾,她仔細觀察了在場所有人,只有蘇格蘭對她的情況有所瞭解,她便也只能暫時選擇接受邀請。
插曲過後,眾人又回到了線索交流環節。
雖然波本沒有提前收集到什麼資訊,但這次副本里的闖關者們實力都很優秀,大家聚在一起,副本背景和主線很快就有了眉目。
沒有多麼複雜的設定,這裡只是一艘不受法律監管,並把商業化做到了極致的豪華遊輪。
船上的遊客只要給出足夠的價碼,就可以對這裡的船員做任何事,船員則必須滿足遊客的要求。
不是每個遊客都有道德,或者說,能花大價錢跑來這艘船上找樂子的遊客,大多沒有道德。
於是船員們每天都遭受著各種各樣的折磨和虐待,像佐藤和西村之前在圖書館和檯球室所遇到的無理刁難,不過是他們日常生活中所遇到的最簡單,也最無害的一種。
如此惡劣的工作環境,員工自然不可能是合規招聘來的,他們一般是船長以各種途徑拐來船上的,通常會在半年內死於遊客們的“奇思妙想”,所以船上的船員才會一直更換。
而在闖關者們來到的這個時間節點,遊輪早就受眾多船員的怨念影響發生了異化。攻守之勢轉變,看似恭順的船員們成為了船上的狩獵者,而以遊客身份登船的闖關者們,則是船上所有詭異的獵物。
船員們使這艘船永不靠岸,因為他們生前直到死亡,也沒能回到陸地,所以如今他們不允許任何人活著離開。
眾人剛剛推理到這點,船員酒保就微笑著站到了桌邊,他手裡端著一盤根本沒人點的雞尾酒,放到桌子中央,聲音裡帶著股非人的機械感:
“各位客人,你們的酒到了,請對我的服務打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