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蘇錦綃沒有想到自己給情郎說的話,竟然成了他反刺自己的刀。
“不對,我跟你還是有區別的。至少在我爹孃臥病在床之際,沒有棄他們而去。可你不同,你的爹孃為你付出了那麼多,家中落難之時,你竟然不顧他們的死活首接離開了家。”
顧清沅越說越激動,甚至己經把臉懟到了蘇錦綃的近前,“按你所說,蘇家也沒對不起你,你不是一樣棄了他們嗎?現在我棄了你,你為什麼這麼生氣?”
蘇錦綃聽到這男人尖銳的話語,渾身止不住的顫抖。她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真心相待的愛人,竟然說出這麼難聽的話語。
她抬起淚流滿面的臉,顫抖著嘴唇說:“我對你是真心的,身體和心都給了你,甚至我為了救你……”
“夠了,你不要再說了,你為我做的一切,我感受到了。我對你也是真心相待,你沒處落腳的時候,難道不是我收留了你?你吃喝用不全是我出的嗎?現在你還給我算這些有什麼用?”
“你,你不能如此忘恩負義?”蘇錦綃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,竟然是個笑話。
“那你呢?你的父親母親也如你所說,把你捧在手心裡,如珠如寶的寵的,你是怎麼對待他們的?”
顧清沅步步緊逼,“你的兩個兄長對你看得跟眼珠子一樣,好吃好玩好用的全部給你送到跟前。可落了難,你是怎麼對他們的?”
“你也曾說家中病弱的妹妹,你臨走時把家中的財產全部拿光了。你想過你那病弱的妹妹,會因為沒藥而死去嗎?”
顧清沅的話就像刀一樣插在蘇錦綃的心上,讓她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身體。
“還有你的外祖父外祖母,他們對你也是真心的吧!可你呢?你不是也是一樣拋棄了他們的真心?”
顧清沅湊到蘇錦綃的面前,伸手托起她的下巴,面帶嘲諷,“現在你跟我說你對我是真心的,你的真心又值幾何?”
“我……”蘇錦綃看著面帶嘲諷的男人心如刀割,這就是自己愛的男人,竟然如此對自己說話。
恨自己,恨自己為何當初口不遮攔,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,現在成了別人攻擊自己的武器。
“你要是走了,我們相安無事。你要是不走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顧清沅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隨手一丟甩袖就離開了屋子。
“東西在堂屋的桌子上,你拿了趕緊走,我不希望我午後回來時還看到你。”
先前對自己情深義重的男人,現如今竟然翻臉無情。蘇錦綃扶著牆緩緩站起身,此時淚水己經打溼了她的眼睛,前面模糊一片。
她扶著牆壁痛哭流涕,不明白為什麼顧清沅會這樣對待自己。
自己引以為傲的身體給了他,為了救他也捨棄了自己的身體,難道他還感受不到自己的真心嗎?
想起他冰冷的話語,蘇錦綃只覺得生無可戀。扶著牆一點點地挪出了屋子,就看到堂屋的方桌上放著一個包裹。
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身體,緩步朝著方桌走去。走到跟前手指顫抖得厲害,好幾次都沒有觸控到那個包裹,後來咬緊牙關才勉強打開了那包裹。
裡面是一件跟自己先前來時穿的一樣的衣衫,有二十兩銀子一沓麵餅,還有路引。
蘇錦綃撫摸著包裹裡的東西,眼中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,啪嗒啪嗒的往下落。
“你當真這麼狠心無情?”
她環顧著屋裡的擺設,這都是自己一點點買回來佈置好的。想著以後好好的跟顧清沅過日子。
沒想到……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。
她坐在那裡哭了很久,哭得眼睛都有些發痛,才抬起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淚水。揹著顧清沅為他準備好的包裹,緩步朝著門外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