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昭握住她的手腕,聲音顫抖,“不會,阿荷,我們夫妻半載,你難道都忘了麼?”
“阿荷,我是阿昭,我是阿昭。”
就在這時,蕭明月小解歸來,尋到涼亭處,看到蘇荷的身影后,先是喚道:“阿荷!”
隨後便衝過來拉住蘇荷的胳膊,見她身上衣物像被人撕碎一樣,臉上還有被打的痕跡,立刻回身怒瞪著蕭承昭,像一隻發怒的貓兒般將蘇荷擋在身後,罵道:“你……你個混蛋,你對阿荷做了什麼?”
說罷,抬手就要打他。蘇荷急忙出口阻攔,解釋道:“公主,不是他!是剛剛一個醉漢,還是皇孫殿下救了我。”
蕭明月這才鬆口氣,幫蘇荷繫好外衣,擔去上面的灰塵,“看來是我誤會了。”
蕭承昭此時卻顧不得什麼誤會,他只好奇蕭明月為何會認識蘇荷,急切詢問:“小姑姑,你為何認識她?”
“她?”蕭明t月抱住蘇荷的胳膊,歪頭笑道:“我為何不能認識?說起來,你也該認識認識。阿荷是你父親,我皇兄新納的奉儀,論起輩分來,也算是你的……庶母?”
蕭承昭楞在原地,呆呆地望著蘇荷,唇瓣不自覺地顫動了幾下。
“新納的……奉儀?”他喃喃重複,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,“她是我父親的奉儀?”
蘇荷垂下頭,不敢對上他的視線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蕭明月見他們神色有異,正要詢問,蘇荷卻拉住她的胳膊,“公主殿下,天快黑了。若是再不回去,我該壞了規矩。”
蘇荷忍住淚水,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狼狽,她也不忍心同蕭承昭分別,如今能多看他幾眼,再次被他抱在懷中,又有什麼不知足?
蕭明月“哦”了一聲,點頭回話:“那我們快回去吧,阿昭,我帶著阿荷先回去了。”
說罷,沒等蕭承昭反應過來,蘇荷便拉著蕭明月出了水榭,她幾乎是小跑著,坐上回東宮的車輿。
蕭明月氣喘吁吁地扶著蘇荷的胳膊,“阿荷,你……你跑那麼快做什麼?”
蘇荷坐上車輿才微微鬆了口氣,“我怕不能準時回去,太子殿下會不高興。”
她眨了眨眼,一直在拿蕭燁當藉口罷了,實際她是不敢面對蕭承昭。
“怕什麼,有我在,我會護著你,”隨後,蕭明月看到蘇荷臉上的掌印,又見她身上的衣物被撕碎,咬牙道:“阿荷,你快同我說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?是誰欺負你?”
蘇荷摸了摸微腫的臉,心底的苦澀與委屈又開始翻湧,“剛剛我去亭中等你,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醉漢,說自己是什麼遂寧侯世子,要對我意圖不軌。幸好皇孫殿下出現救了我。”
蕭明月怒罵:“遂寧侯世子那個混蛋!我定要將今日的事都告訴皇兄,讓他為你討回公道。”
蘇荷沒說話,心裡想著方才與阿昭的相見的場景,而蕭明月也只當她被嚇到了,不再多言,安靜地陪在她身側。
回到寢殿時,她身上還披著蕭承昭的外衣,汀蘭見她這般,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,急得哭出聲,“姑娘,這是怎麼了!”
蘇荷也知道自己眼下該有多狼狽,衣裙下襬被撕得破破爛爛的,沾著灰塵,髒兮兮的,活像一隻被人欺負的雀兒。
她其實想不通為什麼有人可以這樣對她,好似她出身低微,天生就該被人欺負,被蕭燁當玩物,被秦良娣當仇人。
這世上只有阿昭,只有她的阿昭不會那樣對她,可他們以後不能見了,想到這裡,她心裡發悶,像壓著一塊沈甸甸的石頭。
不知楞住多久,蘇荷攏緊身上的外衣,努力汲取那衣物上殘留的、獨屬於阿昭的溫暖,“汀蘭,準備沐浴吧。”
聞言汀蘭趕忙下去準備,待一切準備好,蘇荷進了浴房,將自己沈入浴桶,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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