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茶後,蘇荷見長福在身側許久沒離開,像有什麼話對她說,又難以開口。
她沒忍住問道:“長福,你有話要對我說麼?”
長福沒敢看她,許久才冒出幾句話,“奉儀,有些話臣知道臣不該說,可臣若是不說,就永遠不會有人說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這次太子爺為了救您,他孤身一人進敵營,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,那可是敵營……奉儀不懂軍事應當明白兔子進老虎窩的道理,太子爺是真的愛你,把你放在心上,有些東西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蘇荷看著遠處的山,沒有回頭,“長福,你說他愛我,那他愛我什麼?愛我出身卑賤?愛我跑?愛我恨他?還是愛我是他兒子的女人?”
長福似是被她的話驚呆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。
蘇荷轉過頭,看著他,緩緩道:“長福,他把我關在東宮,逼我留在他身邊,他把我當什麼?東西?玩物?”
“他愛我?我覺得他愛的是他自己。”
長福低下頭,不敢再說話,悻悻告退。
快到了京城,蘇荷心裡悶悶的,此前逃離有多開心,如今再回來就有多絕望,路上她曾試過逃出去,可蕭燁就像鬼一樣陰魂不散,看她看得嚴嚴實實,除了出去透氣,連她小解他都要守在身側。
蘇荷深吸一口氣,靠在車壁上,小聲道:“我不想回東宮。”
“不回東宮?”蕭燁不禁蹙著眉頭,想起之前的風言風語,或許蘇荷不在東宮也是好事,便應下此事,“你若不願,那就留在別苑,孤每日去看你。”
蘇荷得了允許不太想搭理他,只是別過臉看向簾外,能不回東宮,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有一口氣在。
到京城時,蘇荷跟在蕭燁身後進了他口中所說的別苑,這裡離東宮不遠,蕭燁特意吩咐過,大門處有好幾個婢女在等著迎接。
別苑的佈置並不比東宮差,可蘇荷依舊渾身不自在,婢女們圍前圍後,她百般推諉。蕭燁看出她的不自在,屏退了身側的婢女,親自帶她進了寢殿。
進殿後,蕭燁溫聲道:“你若是不喜歡別苑的這幾個婢女,孤再給你挑些新的過來侍奉。”
蘇荷想了想,“我想要汀蘭,可以麼?”
她此前在東宮時便與汀蘭最為交好,如今她並不喜歡生人,只想要汀蘭。
蕭燁走近,攥住她的手腕吻了吻,無奈道:“好,孤今日便讓她來陪你。”
蘇荷心中有氣,拿出帕子當著他的面,擦了擦被吻過的手腕,平靜道:“我知道了。
“阿荷!”蕭燁面色陰沈,他知道蘇荷在同他較勁,他再次攥住她的手腕。
這次他沒有親吻,而是咬了一口,在上面留下痕跡,蘇荷疼得皺了下眉頭,“這下阿荷就擦不掉了。”
說完話蕭燁鬆開她的手,有事要離開,門關上的那一刻,蘇荷聽見他在門外說:“阿荷,今夜孤來陪你,你恨孤也好,孤都不會放你走。”
蘇荷沒理他,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,等他走後,她一個人縮在牆角。不過這次慶幸的是,他沒再將她關在寢殿,而是準她在別苑閒逛,那些婢女也沒之前那樣冷漠。
傍晚,蕭燁果然說話算話,把汀蘭送來了。主僕二人許久沒見,格外親切,汀蘭撲在她懷裡哭了很久。
蘇荷輕輕拍著汀蘭的後背安慰道:“汀蘭,我沒事。你看我很好呀。”
汀蘭哭著關心了她好多話,又給她備膳、準備沐浴。一路折騰了許久,蘇荷脫下那身灰撲撲的衣裳去沐浴。出來後見汀蘭要扔掉,她趕忙出言阻止。
“姑娘,這衣裳都舊了。”汀蘭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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