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後,靜安找來師太,看了看男人的傷口,皺起眉頭,“看起來傷得不輕,得趕緊處理。”
她去拿藥,蘇荷去燒水,靜安在旁邊打下手。水燒開後,蘇荷端著木盆進來,把熱毛巾敷在男人的傷口上,血已經凝住了,傷口周圍腫得很高,皮肉發黑。
師太用烈酒給他清洗傷口,男人疼得渾身發抖,可還是沒有醒,蘇荷按住他的胳膊,不讓他動,手指碰到他的手時,對方的手指竟然涼得像冰。
“師太,他會t不會死?”一旁的靜安小聲問。
師太沒有回答,把藥粉撒在傷口上,用布條纏好,嘆息一聲,“我們已經盡力相救,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蘇荷守在榻邊,一夜沒睡,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救他,只是覺得不能見死不救,想起當初阿昭就是這樣被她救回來,自己還真是有這個緣分,常撿到受傷的人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看著榻上那個男人,他的呼吸很輕,胸口微微起伏。
蘇荷盯著他的胸口,看了很久,忽然覺得那個輪廓很熟悉,想到這裡,她搖了搖頭,把那個念頭甩掉,不可能的,想著想著,她忽然睡著了。
天快亮的時候,那男人終於醒來,他睜開眼,看見蘇荷坐在榻邊,楞了很久,想伸出手去觸碰,卻生生剋制住。
這時,蘇荷似乎也感受到什麼,睜開眼後看見男人醒過來,她鬆了一口氣,“你醒了?我去給你倒水。”
她站起來,轉身要走,男人忽然伸出手,攥住她的手腕,他的手很有力,攥得很緊,緊到她的骨頭都疼了。
蘇荷被男人的動作驚住,回過頭後立刻抽回手,看著身後的男人出神。
她雖然沒見過他,卻總覺得很熟悉,特別是那雙眼睛,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,似乎在哪裡見到過。
她楞了一下,腦海中瞬間湧出一個可怕的想法,警惕問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為什麼會到這裡來?”
男人當即鬆開手,垂下眼,卻沒有說話,只是搖了搖頭。
見他如此,蘇荷雖然不放心,卻也沒再說什麼,只是心還在狂跳著。
隨後她出去倒了一碗水,端過來遞給他。男人伸出手接,手指碰到她的手指,涼涼的,她就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縮回手並退後一步。
蘇荷端著碗,淡淡道:“你傷得很重,師太說你先在庵裡養傷,養好後再離開。”
男人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可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蘇荷身上,直到她消失在門口,才貪戀不捨地挪開眼。
——
因為蘇荷把偏房讓給受傷的男人,她無處可去,只能暫且宿在偏房外的柴房。
她回想起今日那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,竟感到有些怕,後來不斷在心中安慰自己多想。
他和蕭燁是兩個模樣,還有蕭燁怎麼可能會來到這裡,還身受重傷呢?
這段時間她雖然遠離京城,卻也聽人說起過,阿昭起兵攻入京城後,似乎把蕭燁困在別苑,還派重兵把手,為了她,阿昭還是選擇與自己的父親對抗。
安慰自己許久後,蘇荷輕輕吐出口氣,緩緩入睡。
然而在蘇荷睡著後,偏房那個受傷的男人緩步走出來,他透過門縫,看著柴房裡睡得不安穩的蘇荷,她的眼睫輕輕顫抖著,似乎在做什麼夢。
阿荷會夢到他麼?
他就像是一個小偷,貪戀地看著蘇荷從眉眼,唇瓣,再到纖細的腰肢,每一處都看得仔細。他呼吸漸漸沈重,眸子裡墨色翻湧,忽然很想走過去把她抱在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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