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急,只想快點找到蘇荷,走了很久,才看到她躺在路邊,竹簍翻t倒在地上,藥材散了一地。
她的臉色很白,嘴唇發紫,額頭上有汗,蕭燁蹲下來,摸了摸她的額頭,燙得嚇人,這時才注意到她的腳腕,像是被什麼咬傷了。
蕭燁沒猶豫,當即俯下身,覆上那傷口,將毒血一口一口吸出來吐掉,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,他也沒有停。
等到毒血吸出來後,他把她背起來,往回走,蘇荷趴在他背上,迷迷糊糊地說胡話:“阿昭……阿昭……”
即便她聲音很小,蕭燁也能聽到,她的手攥著他的衣領,攥得很緊,顯然是把他當成蕭承昭。
蕭燁的腳步頓了一下,卻沒有說話,只是把她往上託了託,繼續走。
因為背蘇荷,他的傷口再次裂開了,血順著袖子往下滴,而後背上的她還在喊“阿昭”,一聲一聲,像針紮在他心上。
他忽然笑了一聲,警告道:“是孤,阿荷,是孤在揹你,不準再喚別人。”
身後的蘇荷還真的不再說胡話,安靜地貼在他的後背。
走到庵門口,靜安看見他們,嚇得跑過來,“靜和這是怎麼了?”
蕭燁沒理,只是把蘇荷背到偏房,小心翼翼放在榻上。
師太被請來後,細心為蘇荷診脈,良久她鬆了口氣,“是被毒蟲咬傷了,好在及時把毒吸了出來,不礙事,喝幾副藥就好了。”
等師太走後,靜安拿著溼帕輕輕擦拭著蘇荷的額頭,邊哭邊說:“我來照顧靜和,你出去吧。”
蕭燁站在門口,看著榻上的蘇荷,還在迷迷糊糊間喊著“阿昭”兩個字,有那麼一瞬間衝動,他很想把不聰明的靜安趕出去,自己親自照顧她,然而事到臨頭,他還是忍住,轉過身走了出去。
直到夜深後,他才走進偏房,透過門縫,便瞧見靜安早已趴在桌上睡得很香。
見狀,他低笑了一聲,而後推開門,走進來,他站在榻邊,看著蘇荷,她的臉很白,嘴唇乾裂,額頭上還出了一層細汗,顯然很虛弱。
蕭燁伸出手,輕輕擦去她額頭的汗,手指在不經意間停在她的側臉,並沒有落下去,他怕她醒來,怕她看見他,怕她問“你是誰”。
但看著榻上的蘇荷,還在昏迷,但她的一切似乎都在勾著他靠近,觸碰。
最後,他還是沒忍住低下頭,覆上她的唇,他已經很久沒親她了,這次的吻很輕,一下,又一下,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,不捨得放過。
她的唇瓣還是那樣誘人,他忽然想起從前在東宮,吻她時,總是會躲,總是會咬著唇,一聲不吭,但現在她不會躲了,因為她不知道是他在親她。
蕭燁忽然覺得這種偷來的吻,更讓人歡愉,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,瞬間在他全身蔓延。
自從得知她投河自盡,到知道她還活著,他沒有一刻不想見她,不想同她親密。
他開始並不滿足於單純的親吻,但為了不留痕跡,只輕輕吻向她的頸側,胸前,這時,身下的蘇荷忽然嚶嚀了一聲,他這才回過神,緩緩坐起身,看著她。
月光從窗外漏進來,照在她臉上,她還是那樣嬌弱,卻又看似那麼堅強,他看了很久,又忍了忍,才轉身走了出去。
——
次日,蘇荷醒來後瞧見一旁的靜安,才得知自己採藥時不小心被毒蟲咬傷,是撿回來的那個男人救了自己,因為她,傷口又重新裂開,差點沒了半條命。
她心存感激,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荒謬,居然會認為他和蕭燁是一個人。如今看來怎麼會呢?
如果他真是蕭燁,按照他那個性子,怕是知道自己假死跑到這裡,一定會追過來,把她親手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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