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荷，跟我回去。”
蕭承昭從榻上坐起來，裡衣散著，他也不去攏，推開蕭燁的手，冷聲道：“放手，阿荷她不想跟你回去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她不想？”蕭燁轉頭看向蕭承昭，目光冷冽，“你能讓她歡愉麼？能給她溫存麼？你是我的兒子，你什麼樣，我一清二楚。”
話音落，他微微俯身，唇瓣湊到蕭承昭耳側，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：“阿荷同我在一起時，你不是曾親眼見過，那般繾綣滋味，你從未懂過，那才是真正的歡愉。”
“你……”
蕭承昭被氣得攥緊拳頭，咬牙切齒道：“阿荷，她愛的是人從來都是我！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？”
“她愛你？”蕭燁嘴角溢位一抹譏諷的笑，“你大約還不知，如今我住在阿荷的藥鋪，與她朝夕相伴，日夜相守，你說她愛的是誰？”
“你無恥！”
眼看著兩個人又要打起來，蘇荷沒辦法，看著無理取鬧的兩個人，深深吐出口氣，冷聲道：“你們……你們都給我出去！”
“阿荷……”
話音落，兩個人齊刷刷望向她，都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，就像都在同她說，不是他們的錯。
“出去，都給我出去。”
蘇荷並沒有鬆口，這種時候被人突然撞破，已經很不舒服，如今兩個人還要打起來，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把兩個人都罵了一遍，然後趕出去。
好在蕭承昭聽話，蕭燁不願意出去，是他硬拖出去的。
周遭安靜後，蘇荷一個人躺在軟榻上，回憶起自己從淮安到京城，如今開著自己的藥鋪，阿昭成為帝王，蕭燁留在她身側幫忙，這種生活，倒也覺得安心。
——
次日新帝登基大典，蘇荷天沒亮就被宮女們拉起來梳洗，換了三身衣裳才算完，銅鏡裡她看著自己有些陌生，眉心點了花鈿，唇上點了口脂。
宮女說是阿昭特意吩咐的，蘇荷聽話穿上，畢竟今日是阿昭的大日子，也該隆重些。
經過這麼一番折騰，臨走時蘇荷有些口渴，身側的宮女很有眼力見，給她端來一盞茶水。
蘇荷接過後一飲而盡，喝完後覺得茶水味道怪怪的，正想問時，恰巧蕭燁走過來打斷。
“蕭燁，我們走吧。”
然而，蕭燁並沒有動，看了她一會兒後，突然伸出手將她攬在懷中，另一隻手摸向她的臉，眸中帶著深沈，“阿荷，今日真好看。”
見他還要吻過來，蘇荷頓時推開他，“蕭燁，你別亂來，等我們回家再說。”
聽到蘇荷說到“回家”兩個字，蕭燁怔了一下，而後輕輕揚唇，湊到她耳畔，低語道：“好，等我們回家。”
蘇荷瞧見他似乎很高興，也不知他在樂什麼，順手拉著他一起走。
到了大殿後，登基大典開始，她站在廊下，遠遠望著，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蕭承昭，他抬頭時也能看到她。
蕭燁站在她身後，鐘鼓齊鳴時，蕭承昭穿著玄色冕服從殿內走出來，威嚴而隆重。
蘇荷忽然想到身後的蕭燁本該登基為帝，卻淪為一個無家可歸的人。她垂下眸子，問道：“蕭燁，值得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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