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海月腳步一頓,怔怔站在原地出神許久。
鋪天蓋地的青銅牆體橫亙眼前,恢宏磅礴,早己超出常人認知,初看根本沒人能認出這是一扇門。
章海月接連緩了好幾口氣,目光一遍遍掃過厚重冰冷的銅壁,才後知後覺回過神 —— 這是傳聞中的青銅門。
吳斜仰頭望著上方,嘴巴微張僵在原地,好半天都沒能吐出半個字。
胖子狠狠吞了口唾沫,喉結滾得厲害,聲音都發顫:“這…… 這他媽得有多少噸啊?”
“現在不是琢磨這牆有多重的時候。” 吳斜聲音虛飄,帶著幾分難以置信,
“真正滲人的是它的建造法子。這麼一大整塊埋在山腹深處,古時候的人到底是怎麼把青銅運進來,再立在這裡的?
當年用什麼工具、靠什麼工藝,全都無從考證。光看這體量 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!” 胖子抬手一攔,火速打斷他的話,
“可別跟我掰扯這些噸位工藝了,再聽下去我腿都得軟得站不住。”
“你腿本來就在抖呢。”
“廢話!咱們都是肉體凡胎,誰這輩子見過這種陣仗?”
張啟靈擦過兩人身側慢慢向前走,腳步穩得沒有一絲晃動。這條裂谷裡的路他走了無數回,刻進骨血般熟悉,首首朝著深處遮天蔽日的青銅門走去。
吳斜心頭一緊,下意識出聲喚道:“小哥?”
地面猛地一陣發麻,細密的震顫順著鞋底往上漫。
沒有尋常地震那種震耳轟鳴,取而代之的是源自地脈深處的低頻共振。
震動順著巖壁紋路絲絲縷縷滲出來,沉緩又厚重,貼著皮肉骨頭往骨子裡鑽。整座大山,彷彿正自沉睡中慢慢睜開眼。
“地震?!” 胖子渾身驟然繃緊,下意識攥緊吳斜胳膊,瞳孔猛地收縮,一身汗毛根根倒豎。
吳斜卻全然顧不上這些,目光死死鎖著前方緊閉的青銅巨門。掌心轉瞬浸滿冰涼冷汗,心口繃得發緊,一股莫名的壓迫感翻湧而上。他隱隱清楚,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地質異動。
震顫愈發真切,細碎的碎石跟著輕輕顛跳,兩側巖壁不斷滾出低沉的悶雷響動。
沒有震徹山腹的巨響,唯有厚重青銅與岩層緩慢摩擦,滾出低沉悶響。
聲響沉緩肅穆,彷彿沉寂萬古的大地,正緩緩撕開一道狹長裂隙。
門縫緩緩拓寬,一縷淺淡的冰藍微光率先洩出。
緊隨其後的濃稠寒霧翻湧而出,貼著地面漫延開來,瞬間覆過二人腳踝。
刺骨寒意席捲周身,遠比東北隆冬的風雪更為凜冽,絲絲侵入肌理,凍得西肢僵硬發麻。
“好冷!這霧不對勁!”胖子牙齒不住打顫,聲音哆哆嗦嗦,整個人神經繃得死死的。
寒霧纏上吳斜的鞋襪,刺骨涼意順著血脈一路竄上頭顱。他瞬間啞住,連呼吸都滯澀卡頓。
無人留意的巖壁陰影裡藏著黑瞎子,他在暗中護著吳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