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回到土屋。女孩把母親的銅鈴掛在門框上，手抄本攤開放在神龕前。
女孩盤腿坐上蒲團，點了三炷香。
女孩閉上眼睛，幾秒鐘後，身體開始劇烈顫抖。
肩膀抖動，手指抽搐，脖子往後仰。
再睜眼時，不是她的眼睛了。
聲音也變了。
黑瞎子往前邁了一步，把章海月擋在身後。
“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黑瞎子問。
“地底出來的兇東西。”出馬仙的聲音從女孩喉嚨裡擠出來，“不但害人傷眼，不好對付還怕打雷。”
黑瞎子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歪了歪頭。
“那群伐木工，在沼澤裡刨出一具千年女屍。銅鏡。玉扣。金簪，扒了個乾淨，一人一件分了。”出馬仙說，
“當天夜裡眼睛就開始發病了。沒幾日眼裡長出青綠東西，眼球潰爛流膿。
那不是病，是詛咒。”
“他們找你救命。”黑瞎子說。
“他們跪著求我。”出馬仙嘴角扯了一下，“我這麼些年鎮壓過的邪祟不少。當時一看，覺得就是普通陰煞，能壓住。”
“你當時怎麼處置的？”黑瞎子問。
“讓他們把古屍運到北京那棟樓。
霍家樓裡古井聚陰納煞，適合鎮靈。
白丫頭布了魚屍大陣，十三間房對應十三個人，活人陽氣做陣眼，以陽克陰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章海月問。
燭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“香燭燒到一半，井底翻黑氣。
樓道里燈全炸了，玻璃渣子從樓梯上滾下來。
白丫頭跪在井邊，膝蓋底下的水泥地結了霜。”出馬仙說，
“兇物剛上白丫頭的身，我就被彈飛了。幾百年的道行，不堪一擊。”出馬仙閉眼，
“大陣一瞬間碎乾淨。十三間房門同時彈開，整棟樓都在震。”
“那些伐木工全死了？”章海月說。
“一個沒活。兇物凝出水氣硬生生灌進他們身體裡。青色邪物從雙眼，往身子裡瘋長，生機被一點一點地消耗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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