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過了將近一天。消炎針劑打了兩針，口服抗生素按時喂進去，傷口換了兩次藥。
當天夜裡，章海月退燒了。
次日清晨，章海月醒來了，臉上還戴著墨鏡。她眼皮睜不開，只能眯著眼看。
車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……
兩個。一個太熟了，是黑瞎子。另一個腳步聲很輕。
車門開了。
“醒了。”黑瞎子坐進駕駛座，側身看章海月。
“……嗯。”章海月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，
“墨鏡你給我戴的。”
“你眼睛見光就流淚，帶著墨鏡會好受一點。”黑瞎子把一瓶水擰開遞給章海月。
章海月接過水喝了一口。
“他是誰？”章海月偏頭看見了車窗外站著的少年。
“路上撿的。好看嗎？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了。”黑瞎子摟著章海月的肩膀。
車窗外，劉喪把衛衣帽子又往下拉了拉。
“謝了。”章海月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，對劉喪說了兩個字。
“沒事。”劉喪愣了一下，把衛衣帽子拉下來，別過臉去。
休整了足足兩天。章海月的燒退了又反覆了一次，劉喪又跑了一趟黑診所，多拿了兩支消炎針劑。
兩天後的清晨，章海月徹底退燒了，左臂的傷口沒再滲血，能站起來走幾步。
黑瞎子身上的刀傷也結了痂，最深的左小臂那道被劉喪縫了七針。
黑瞎子蹲在庫房門口啃壓縮餅乾。
劉喪從磚牆後面拐出來，靠牆站著。
“小孩。”黑瞎子把最後一口餅乾塞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。
“耳朵借我用用。”
“黑爺，你不是一首在用嗎？”劉喪抬眼看向黑瞎子。
“行，說正事。”黑瞎子叼上煙，沒點，
“我們要找雷。鳳城這邊，哪兒雷多，你清楚嗎？”
“知道是知道，就是沒去過。”劉喪想了想。
“說說看，哪裡雷多？”黑瞎子看了劉喪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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