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頭伸出箭孔不到一指寬。
幽綠的毒箭尖凝立不動,近得彷彿一抬頭就能碰到。
那傭兵嚥了口唾沫。
“真準。”阿檸慢慢鬆開按在槍管上的手,吐出一口氣。
“繼續走。”章海月走上前,伸手將三枚飛鏢往裡逐一摁實,徹底鎖宕機關卡榫。
甬道深處,黑瞎子靠著石壁,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黑金匕首。他方才拔出匕首,清理過磚槽底層的卡榫殘片,刃面上還沾著銅鏽粉末。
黑瞎子摸出手機想跟章海月發訊息,沒訊號了。罷了,自己那點心思,阿月向來清楚。
王胖子整張臉貼著石壁,渾身繃得僵硬,後背褲腰一片發涼。這女人也太離譜了,隨手甩出三枚飛鏢,首接把滿牆的毒箭機關徹底鎖死。
阿檸站在魯王宮外層墓址前,面前是一堵將近三米高的石門。
石門與山岩連成一體,乾枯的青苔貼滿石面,邊緣風化出細碎的白灰。
目光落上門楣,三道橫槽赫然入目……
土夫子一眼便能認出,這是戰國魯墓獨有的封門榫。
機關設在門內,石楔死死卡緊,從外頭根本無從發力。
“這門推不開,得往上提。魯墓封門用的是倒楔結構。
石門落下,內裡石楔順著斜槽滑入榫位,牢牢卡死。
得給石門承住力道,往上抬一寸,卡住的石楔才會脫離槽位。”章海月站在石門前兩步遠,墨鏡對著門楣上的凹槽。
阿檸二話不說,抬手打手勢。
西個傭兵迅速抽出鋼釺,齊齊楔入門底,合力向上撬動。
石門紋絲不動。
“再加兩根。”老鄭又點了兩個人。
六人三根鋼釺,齊齊楔入門縫底部,全力向上送力。
門縫不停掉碎石,石門勉強往上抬了不到半寸。
緊接著門楣內側響起一聲悶響,石楔徹底脫位,整扇石門往上彈起一截。
“繼續。”
石門一寸寸向上抬升,底部漸漸離地一尺多高,洞口露出一片濃稠的漆黑。
溼腐與礦腥交織湧出,伴隨一股凍人的寒氣,在縫隙間瀰漫開來。
站最前面的傭兵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章海月站著沒動,偏頭躲開寒氣。墓道有風,前方另有通路。腐臭石粉裡,藏著一股隱晦的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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