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早己守在秦嶺雷公崖外的林間。
黑瞎子身著黑背心，外搭一件黑色的皮衣。
黑瞎子身旁擺著武器、急救包，還有一盒用毛巾裹住的青椒肉絲炒飯。
晚風一過，黑瞎子猛地抬頭。
熬了整整三十天，黑瞎子眼裡瞬間有了光。
山道盡頭，一個人影晃出來。
章海月走出崖口的瞬間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冷風順著崖道吹過來，又涼又溼，還帶著崖底腐朽的味道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，林間灰濛濛一片，章海月卻一眼瞧見靠在老松樹上的人。
樹根邊上一地的菸頭，粗粗一掃少說二三十個。看樣子，己經等了很久。
章海月朝著黑瞎子奔去，腳下踩得枯枝碎石作響。
“阿月，你跑什麼？”黑瞎子掐了煙，拿著急救包迎上去。步子邁得大，嘴角己經掛上笑了。
“後面有粽子追你？”黑瞎子一把抓住章海月胳膊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腰。
“想你了。”章海月停在黑瞎子面前，大口喘著氣。
“得。你一出來我就沒轍。”黑瞎子沒鬆手。他看到袖子上的血，笑意未改，眼神卻冷了。他握得更緊了。
衝鋒衣磨破了。沾著土和血。揹包癟了大半。臉上全是疲憊，左肩袖子洇著血。
“受傷了？”黑瞎子伸手要掀章海月袖子。
“先別。不嚴重。你手怎麼回事？”章海月按住黑瞎子的手，盯著他手背上一道新疤。
“劈柴劃的。你先坐下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“先看你的。老夫老妻了，別磨嘰。”
“我先看你的。”
“消停點。肩膀滲著血，回頭我還得揹你下山。”黑瞎子把她按松樹底下坐下。臉上嬉笑，手上勁兒一點不含糊。
“你那疤……”
“結痂了。”黑瞎子掀開章海月衣領，右肩傷口結了痂。伸手按了按，見沒紅腫，依舊笑著。
“就擦破點皮，袖子都染紅了。瞎緊張了。”
“本來就沒事。手給我。”
“得，幹活弄的。” 黑瞎子伸手。一道淺疤，結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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