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闆！” 李老闆大力拍肩，滿臉不屑地嗤笑，
“合作這麼久，你還信不過我？《河木集》這條水道獨門線索只有我掌握！
我親自下去踩點，綁好繩索，你們輕輕鬆鬆就能過河。
區區地下暗河能有什麼可怕的？頂多幾條瞎魚亂撞，也敢礙我的事？”
王老闆還想再勸，李老闆己經把外套塞進他懷裡，轉身朝河邊走去。
李老闆從裝備包裡翻出一捆尼龍繩，一端牢牢捆在自己腰間，餘下那頭隨手拋給岸上的二麻子，沉聲叮囑他找牢靠的石墩把繩子鎖緊固定。
二麻子慌慌張張拽過繩索，一圈圈纏在岸邊凸起的鐘乳石上，隨手挽了個鬆散潦草的繩結。
二麻子心裡沒底，嘴裡不停小聲唸叨：“李老闆，您千萬當心些啊。”
章海月把一切都看在眼裡，沒打算開口阻攔。
章海月站在隊伍最後面的黑影裡，淡淡瞥了眼李老闆腰上的繩子，還有二麻子胡亂捆住的鐘乳石。
外行人都能看出這個方案有問題。鐘乳石表層潮溼光滑，摩擦力很小。尼龍繩無法牢固咬合，承受拉力後必然發生滑移脫落。
章海月垂下眼簾，在心裡靜靜數了十個數。
李老闆縱身踏進水裡了。
河水冰涼刺骨，李老闆剛踩進去就倒吸了一口涼氣。可話己經放出去了，咬著牙沒有回頭。
水位沒過膝蓋，接著漫上大腿，很快淹到腰。李老闆一手舉著手電筒，一手攥著《河木集》殘卷，照著書上記的方位步數，慢慢往河中間蹚。
“瞧見沒？水根本不深！”李老闆回頭衝岸上大喊，
“河床是平的，走過去一點問題都沒有！你們準備準備，等我到對岸就……”
李老闆的話戛然而止。
不是李老闆主動停下的，而是他的身體忽猛地僵在水裡，水下像是有東西猛地扯了他一把。
手電光束瘋狂亂晃，照出李老闆慘白的臉，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來。
“有東西…… 水下有東西碰到我的腿了……” 李老闆嗓音發顫，可溶洞攏音，岸上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暗河水面轟然炸裂，水花西濺。
一道大黑影子猛地從水裡竄出來，濺起三米高的水花。
這怪魚快兩米長，灰褐色鱗片跟巴掌一樣大，反光發硬。頭顱猙獰可怖，上下顎佈滿向內勾卷的鋒利尖齒，儼然一具血肉鑄就的絞殺利器。
是變異巨型哲羅鮭。章海月瞳孔驟然一縮。普通水裡的哲羅鮭最多一米多長，這條地下暗河與世隔絕幾萬萬年，水裡生物早就變樣了。眼前這條哲羅鮭的體型與兇性，全都突破了正常生物的極限。
李老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變異巨型哲羅鮭地斜撲過來，大口死死扣住李老闆肩頭，內勾利齒輕易洞穿骨骼，殷紅的血水瞬間在暗河中漾開一大片。
李老闆被魚拽進水裡，手電掉出去掉進河裡，亮了兩下就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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