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這句話幾乎不經思考脫口而出，吳斜心底下意識抗拒這個真相，
“三叔跟小哥是舊相識……”
“舊相識。”章海月唇角淺淺一扯，沒有半分笑意，只剩一片涼薄的漠然。
“還記得西沙海底墓嗎？是吳三醒親手用藥迷倒張啟靈，轉頭就將人送進格爾木療養院。
張家黑金古刀，被他用來試探張啟靈。次次險局，算計張啟靈保護你。
隱瞞算計，相互利用，叫舊相識？”
吳斜猛地攥緊拳頭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這麼多年吳三醒替你隔絕世間所有暗流與殘酷。護住你的天真，從來不止是疼愛。” 章海月側過半邊臉，目光自始至終鎖在吳斜身上。
“吳三醒算計張啟靈，拿他當作護住你的棋子。
這份庇護打一開始就摻滿私心算計。
他只需引你入局，憑著張啟靈對你的在意，就能讓他義無反顧扎進重重險境，心甘情願為你承受所有傷害！”
“你胡說八道！”吳斜聲音驟然尖利，回聲層層疊疊撞在巖壁上，他咬著牙辯駁，
“我三叔不是那種人……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。”章海月蹲下來，平視強裝鎮定的吳斜，一雙眸子冷冽如冰，寒意首刺人心。
“次次下墓遇險，為什麼你總能平安脫身？
為什麼張啟靈永遠在替你擋災受難，傷痕累累？”
吳斜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腦海裡全是三叔往日護他的溫情，不願相信全是算計。可魯王宮、海底墓諸多隱瞞，只要他追問真相，三叔總能巧妙搪塞過去。一次是巧合。兩次是謹慎。三次、西次、五次呢？
章海月看著吳斜的表情變化，不過是一場如期而至的情緒反應。
“你們吳家人個個愛算計。” 章海月終於說話，語氣帶點淡淡的嘲諷，半點生氣都沒有，
“親侄子又如何，早就被算進他們經營多年的局裡了。”
章海月站起來，低頭看著癱在石壁邊的吳斜，眼神就像看一件快要沒用的工具。
“沒關係。殺了你，你們老吳家也算斷根了。”
吳斜後背瞬間繃得僵首，他捕捉到章海月眼裡毫不掩飾的殺意。這般平靜淡漠的殺心，反倒比激烈的怒火更讓人心底發寒。
“你要殺我？” 吳斜低聲發問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圈。
章海月沒有馬上回應，像是認真權衡著要不要動手。安靜僵持十幾秒後，她緩緩搖頭：“算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殺了你，太便宜你們吳家了。” 章海月語氣恢復平淡，
“吳三醒會風風光光給你辦葬禮，假惺惺哭幾場，然後該幹什麼還幹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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