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可以留下火種,慢慢發展,等待著我們的再次降臨,但那將是無數年以後的事情了,你可以不用跟它共同滅亡。
“如何?不是誰都能得到這樣的條件。”
儘管依然是卡琳娜的聲音,但這段話絕對不是來自相同的靈魂。
“維克多?”馬恩平靜地問道。
卡琳娜已經部分染黑的的左眼慢慢恢復了純白:
“你竟敢耍我?就算你可以抵抗我的力量,你難道沒有任何在乎的人了嗎?或許我們都沒法相互傷害,但我可以威脅到你所愛的人,而你做不到……
“因為我根本沒有什麼在乎的東西。”
在她的威脅以後,維克多再次取得了掌控權:
“我是維克多,也不再是維克多了,你可能以為我們的降臨是某種可怕又殘忍的邪惡末日,但事實並非如此,那都是預言家們創造的謊言。
“你看,它已經在我們身上降臨了,但我們沒有死去,也沒有喪失自己原來的意識和靈魂,我們只是成為了他而已,甚至真正的問題在於你們想要反抗,如果你不反抗的話,根本不會有那麼多犧牲。”
馬恩敏銳地察覺到維克多此時語氣的問題,他甚至不是在和新世界以前的自己在對話,而是預設自己完全知曉了大敵的情況,就像是在跟斷層前的人說話。
這是陷阱。
如果自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,就暴露了自己對情況的理解。
“什麼犧牲?”馬恩反問道,“還有什麼是你們,先把這些事情給我稍微解釋清楚,然後我才考慮你們所謂的提議。”
見他沒有上套,維克多也沒有多糾纏:
“我以為神眼已經告訴你了,用你們的稱呼吧,我們被叫做大敵,而我和卡琳娜也被你們叫做大敵的僕從,但那都是錯誤的說法,如果你要認真說的話,我們更像是大敵的觸鬚,而那些預言者的看法也更是錯誤。
“他們以為我們會毀滅你們,是,我們殺了些潛在的反抗者,也提前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,但這不是為了摧毀你們的世界,你們的世界沒有這樣的價值。
“我們只是在為它的降臨做準備而已,而降臨所帶來的絕不是什麼所謂的毀滅或者死亡,你覺得人類會想碾死全世界的螞蟻嗎?
“恰恰相反,我們的主人會來到這裡,恰恰是因為生命本身。”
馬恩皺起眉頭:
“什麼意思?”
維克多解釋道:
“你知道宇宙裡最稀有的東西是什麼嗎?不是強大的偉力,不是你們無法承受的可怕現象,也不是數不勝數的物質,是生命本身。
“更重要的,是不同生命所具有的不同形態……
“不同的智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