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洛琳回想了一下今早男友生冷不忌的飲食，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：“我都告訴你不要吃那麼多了！你是豬嗎？”
“親愛的，也許再等我一會就好了，拜託……”
不遠處已經傳來了音樂和人群的歡呼聲，卡洛琳有些遲疑，她對白天場這些名字都不認識的歌手們不感興趣，但也比她現在站在廁所前乾等著要好上百倍。
正猶豫著，身旁傳來一陣交談聲，不是英語，也不是其他歐洲國家的語言，其中一個聲音特別好聽，低聲笑起來的時候，像是在輕輕撥動琴絃。
卡洛琳循著聲音望過去，一下就挪不開眼了。
那是個極為精緻且帥氣的男人，他的頭髮梳成背頭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線條利落的下頜。身著一身亮眼的表演服——白色絲綢上衣t瑩潤有光澤，貼身的設計隱約勾勒出肌肉線條，領口與袖口繡著細密的鎏金紋路，腰間繫著寬幅金屬腰帶，垂落的細碎亮片與流蘇隨動作輕晃，走動時流光溢彩。
不知道同行的人跟他說了什麼，他拍手大笑著，讓卡洛琳瞬間想起希臘神話裡的阿波羅，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親愛的，你還在嗎？”
男友的聲音喚醒了卡洛琳，她匆匆拿起放在一邊的包：“傑克，我有點事先走了！晚上在主舞臺見吧！”
“等，等一下——我是說，能不能拿點紙……”
完全沒有聽到男友的懇切呼喚，卡洛琳跟在剛剛那群人身後——肯定是去音樂節表演的！她來這兒不就是看帥哥的嘛！幹嘛非在臭氣熏天的廁所旁守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的男友？
場地很大，大家來來往往，烏白羽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綴在身後的卡洛琳。
彩排的時候不太覺得，但是真到了要表演的時候，烏白羽久違地感覺到緊張忐忑。
科切拉的眾多舞臺不是你這邊表演完後我這邊再表演，大多都會有重疊的表演時間，比如Sahara帳篷舞臺主要的音樂型別是大型ED而旁邊的Gobi帳篷則專注獨立、搖滾的小眾先鋒音樂。最終哪個能夠吸引並留住更多的觀眾，全看藝人們的表演和感染力。
烏白羽對於舞臺表演沒有那麼信心不足，但如果始終稀稀拉拉吸引不了幾個人，那也太丟臉了。
國外聽眾們的耳朵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品位，更喜歡什麼樣的音樂，他此前完全一無所知啊。
劉盤顯然也想到了這點，絮絮叨叨地：“……早知道實在不行就請點託過來，萬一場子太空多難看啊……還是開場呢……”
然而下一秒，他們就聽到了熟悉的語言。
“早知道應該早點來排隊哎！我以為人不會太多！”
“看到科切拉名單有小烏的那一刻我就決定必須來！好不容易離這麼近！”
“我同學本來不打算來的，一聽歌單上有《自私》和《非白》她就跟我一塊過來了！”
下午三點多，加州的太陽餘威猶存，掛在上方曬得人火燒火燎。
可是第二主舞臺的觀眾席區域，密密麻麻的人群順著舞臺方向層層鋪開，放眼望去，全是攢動的人頭，五顏六色的遮陽帽、閃著光的髮飾、印著熟悉logo的T恤交織在一起，匯成一片鮮活的海洋。
還有人早早佔了靠前的位置，席地而坐，哪怕被太陽曬得臉頰通紅，也不肯挪動半分。
“哇——”劉盤和其他人張大了嘴，一向能說會道的經紀人一時間詞窮了，“這，這也太——”
轉頭看向一旁的烏白羽，日光刺眼，劉盤沒能看清他的表情，卻莫名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動人氣息牢牢包裹。
這樣盛大而熾熱的愛意，一旦感受過後，怎麼能再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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