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工友是個年輕小夥,嘴裡塞滿饅頭,含糊不清地說:“聽說是新劇,管他呢,總比看那個賣假藥的gg強。”
話音剛落,電視裡,蓋頭掀開了。
一張明豔動人、英氣勃勃的臉露了出來。那是李玉湖。
緊接著,另一張溫婉如水、楚楚動人的臉也露了出來。那是杜冰雁。
食堂裡的嘈雜聲,不知不覺小了一半。
原本只顧著低頭乾飯的工人們,一個接一個地抬起了頭。
劇情走得飛快。沒有婆婆媽媽的哭訴,沒有長篇大論的獨白。
媒婆的貪財、李玉湖的直爽、杜冰雁的無奈,幾句臺詞,幾個眼神,就把人勾住了。
當李玉湖在齊府的大廳裡,為了掩飾身份,不得不裝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,卻差點因為一隻老鼠露餡,在大廳裡上躥下跳耍起花拳繡腿時,整個食堂猛地爆發出了一陣鬨笑。
“哈哈哈哈!這姑娘絕了!”
老張頭笑得差點把嘴裡的假牙噴出來,用力拍著大腿:“這哪是大家閨秀啊,這就是個母老虎嘛!帶勁!真帶勁!”
“這個有意思,這假媳婦進了門,那病秧子少爺還不得被她玩死?”
笑聲是有傳染力的。
原本還在後排排隊打飯的人,聽到前面的笑聲,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往電視那邊瞅。
打飯的大師傅手裡的勺子都慢了下來,一邊給紅燒茄子一邊還要扭頭瞄兩眼螢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此時第一集已經接近尾聲,劇情正好卡在齊天磊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玉湖,似乎看穿了她的偽裝,而李玉湖正急得抓耳撓腮的關鍵時刻。
片尾曲響起的瞬間,食堂裡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嘆氣聲。
“哎呀!這就完了?”
“怎麼斷在這兒啊!那少爺到底發現沒發現啊?”
“真他孃的急死個人!”
更要命的是,上班的預備鈴響了。
往常這時候,大家早就懶洋洋地往車間走了。
可今天,幾百號人愣是坐在板凳上沒動窩,直到把片尾曲聽完,把下集預告那個幾十秒的畫面看完,這才戀戀不捨地起身。
“明天!明天還得早點來佔座!”
“哎,你說那李玉湖能不能打得過那少爺?”
“我看懸,那少爺看著像裝病的,一肚子壞水!”
工人們三五成群地往外走,嘴裡討論的全是剛才的劇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