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，讓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血戰的團隊，徹底洩了氣。
張童臉色蒼白，喃喃自語：“完了……我們被套死在山頂了。”
王力一拳砸在桌子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卻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頹然地垂下了頭。
整個指揮部裡，只剩下裝置執行的嗡嗡聲，襯得這片死寂愈發沉重。
“子彈確實打光了。”唐櫻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寂靜的指揮部，“但獵人，不止我們一個。”
......
顧雲的私人別墅，頂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京城的夜景如同一幅鋪開的璀璨星圖，車流匯成金色的河，安靜地在腳下流淌。
馬平站在客廳中央，背脊挺得筆首，頭微微垂著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。
空氣裡浮動著昂貴雪茄的醇厚香氣，混雜著冰冷的酒意。
顧雲斜靠在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，冰球在水晶杯壁上撞出清脆的輕響。
他沒有看馬平，視線落在窗外的夜色裡，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，是一種慣常的、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慵懶。
“說。”
一個字，從他唇間溢位。
馬平組織了一下語言，這才開口，聲音控制得平穩無波。
“公子，今天納斯達克開盤後，在我們的做空報告衝擊下，GM 遊戲公司的股價，一度暴跌超過百分之二十。”
他說到這裡頓了頓，偷偷掃了眼顧雲的臉色，見對方沒什麼反應，顯然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，才沉了幾分語氣繼續彙報。
“但是，在股價觸及二十西美金的低點後，市場上突然湧入了一股來路不明的巨量買盤。”
“這股資金……非常兇悍，完全是不計成本地掃貨，將所有拋售的單子全部吃了下去。”
“雙方在低位反覆絞殺，交易量放出天量。最終，在臨近收盤時，對方硬生生將股價從深淵裡拽了回來。”
馬平抬起頭，看向顧雲的側臉，語氣十分慎重。
“收盤時，GM 遊戲的跌幅，最終鎖定在了百分之十。”
“公子，情況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不對勁？”顧雲輕笑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他轉過身，冰藍色的眸子終於落在了馬平身上，那裡面沒有絲毫的憂慮，只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“你覺得，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兔子，在被掐死之前，拼命蹬幾下腿，就算不對勁了？”
馬平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顧雲踱步回到吧檯，又為自己倒了半杯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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